Page 22 - 2016年第3-4期合刊

16 葛根说袁牛牯袁你说这城里人是怎么过日子的钥
牛牯想了一想袁摇摇头袁说袁这我也说不上来袁反
边
城 正和我们乡下人不同袁人家日不晒雨不淋袁肩不
文 挑手不抬袁日子过得滋润遥葛根问是怎么过滋润
学 法袁牛牯又说不上了袁偏着头想了半天袁说袁反正
小 是滋润吧袁我也不知道遥
说
看 葛根又说袁 狗日的人这命啦袁 真是天注定
台
吴 的遥 你说我们生在乡下袁 生下来就是当铲子的
国
恩 命袁人家生在城里袁生下来就是拿工资的命遥 都
辕
包
围 是命袁这命和命相比袁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呢遥
溜了一会儿街袁又溜了一会儿公园袁牛牯一
个劲地朝年轻女人瞟袁说袁葛根袁城里女人也要
比我们乡下女人中看袁你看那么白袁那么嫩袁掐
一把都出得水遥
葛根有了女人袁 虽然心里承认城里女人漂
亮袁嘴上却不承认袁说袁城里女人有什么看头袁病
怏怏的样子袁那有乡下女人好袁说起来袁城里什
么都好袁就是女人不如乡下女人好遥又说袁牛牯袁
你狗日眼睛乱瞟什么钥浴 别让人家当成流氓袁打
了白打遥
确实有几个年轻人恶狠狠地瞪着牛牯袁好
像牛牯看了他们的女人袁就得了他们女人似的袁
牛牯就不敢乱看了遥逛了一回儿袁葛根心里还是
记挂着新婚的女人和等摘的烤烟袁说袁牛牯袁我
们回去吧遥
牛牯也同意回去袁不管再怎么看袁眼睛总不
能把城里的一切装回去遥两个人就往回走袁街上
的车真多袁各式各样的车川流不息袁牛牯简直就
不会走路了袁有几次还差点让车给撞着袁那急刹
住的小车停下来袁 从车窗里伸出城里人的脑袋
来袁恶狠狠地骂袁找死啊浴挨了骂袁牛牯只是嘿嘿
地笑袁有什么办法呢袁车路车路袁是车的路袁人在
车路上走袁是搭头袁别人骂一两句袁也是可以理
解的遥牛牯说袁葛根袁这些车真他妈漂亮袁也不知
道内面是什么样的遥
葛根是见过世面的袁 葛根的远房表姐家有
一台微型车袁葛根结亲的时候袁表姐夫开来给给
葛根接过亲遥葛根就把车里的情况说了一遍袁牛
牯说袁微型车谁不知道袁我说是小车啊袁你看那
么多的小车袁 可惜玻璃都黑膝膝的袁 看不到里
面遥 葛根笑着说袁那是贴膜袁隔远了是看不见里
面袁如果是隔近袁还是可以看到内面的遥
牛牯就大感兴趣起来袁说袁真的啊袁像墨镜
一样钥
两个人讨论着小车袁 走着走着就看到前面
马路边上袁停着好多小轿车袁黑色的袁白色的袁银
灰色的袁红色的袁真是五颜六色遥 两人边走边一
辆辆地看过来袁牛牯把脸贴在车窗上袁就看见车
内的真皮沙发袁 看见了漂亮的桃木装饰遥 牛牯
说袁葛根袁这些车真他妈高级袁坐的都比我们睡
的好袁要是坐在上面袁该是好软和啊遥
葛根却对那些桃木装饰感了兴趣袁 那些花
纹真漂亮啊袁为什么乡下的树子锯开了袁木纹却
没有那样漂亮呢钥
最后袁 他们趴在一辆黑色的小车车窗上细
细地看了起来袁他们看着袁啧啧感叹袁对车的主
人表示着艳羡袁不提防几个壮汉突然冲上来袁把
他们摔倒在地上袁死死摁住了遥
你们干什么钥浴牛牯挣扎起来袁大声喊到袁他
还没有翻过身来袁太阳穴就挨了重重的一拳袁这
一拳打得他眼冒金星袁 意识一下子变得遥远起
来袁他只感觉到手腕上一阵冰凉遥
他的左边袁 葛根也被三个人死死地按在地
上袁牛牯只看见葛根的嘴上啃了一嘴的泥巴袁眼
睛还在疑惑不解地像是在思考着什么遥
接下来袁他们被拎了起来袁有人在他们的头
上罩上什么东西袁他们什么都看不见了遥牛牯下
意识地又挣了几下袁除了换来更加狠的打击外袁
手上的手铐也更加紧起来袁深深地咬进肉里遥他
们被塞进了一台车里袁不知过了多久袁他们感觉
到车停了下来袁然后他们被人拎了下来袁推进一
间房里噎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