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66 - 2016年第3-4期合刊

60 真情莫相忘遥
莫相忘袁
边 又绽开希望之花遥 当地人认为苗族人苦难太深
城 情义长袁
文 牛郎织女千古扬遥
学 林中鸟语不停啼袁
小 微风阵阵杜鹃香遥
说 噎噎亦如野菊一样盼望心上人归来的人也不
看 心随云霞去远方袁
台
牵挂我的郎遥
石
兴 噎噎
文
辕
野 那歌似乎不单单是唱给田保听袁 而是唱给
菊
整个红军北上抗日部队袁 整个部队于是都停下
来静静地听着遥 战士们虽然听不懂野菊唱的是
什么袁但他们从她那腔调听懂了她的情感遥野菊
泣不成声袁哭成泪人儿了遥 她已经不是在唱袁而
是在嚎哭遥田保也泪流满面袁但依旧艰难地迈动
脚步向前走遥 部队于是在田保赶到时又像长蛇
一样在峡谷里慢慢蠕动了袁 蠕动的身躯很快消
失在峡谷深处遥 野菊一直站在谷口痴痴地向里
遥望袁 还在反反复复唱那首她临时自编送别亲
人的歌谣遥
七 也喜欢我袁为什么你要与我约会钥当众对我说那
野菊每天除了做完家中分内事外袁 总是要
挤出时间到田野尧河口尧山谷走一趟袁凡是她和
田保共同走过的地方一点也不能落下遥夜晚袁野
菊就坐在家门口朝田保他们出走的峡谷遥望袁
静静地回味她和田保的点点滴滴遥日复一日袁十
来年的时光就如此艰难地打发过去了袁 野菊也
随时间磨洗得看上去似乎不那么灵光袁 人显得
有点呆有点老气遥村中人见野菊未老先衰样袁看
在眼里痛在心上袁纷纷劝说野菊遥好多人的劝说
野菊一言半语都没记住袁 唯有一个人的话她倒
记得牢牢实实院野你不听大家的劝说非要等田保
回来袁 恐怕只有等代皆汝罗崖壁上的石头开花
了才能实现遥 冶
日本投降不久袁大概是 1946 年春袁石花村
代皆汝罗崖壁上石头真的开花了袁 人们纷纷从
四方八面涌过来观看袁 野菊渐渐灰冷的心由此
重了袁代皆汝罗崖壁上的石头开花是天降吉兆袁
从此苗族人会否去泰来遥所来人中袁一些是为了
看稀奇袁一些是为了许愿袁一些是为了消灾解难
少遥野菊几乎每天都待在代皆汝罗崖壁附近袁看
形形色色的人袁也同形形色色的人说话袁为心中
的那一点希望而四处奔走遥 野菊只要一听说哪
个村寨有人从抗日前线归来袁 她就上门去打听
田保的消息遥 当附近所有抗日归来人士人都摇
头回答野菊的时候袁 代皆汝罗崖壁上开了一个
礼拜的石头花也神秘地消失了袁 野菊只好孤人
独影面对崖壁静静地看袁 刚刚燃起的那点希望
又因此而瞬间熄灭袁 她失望地喃喃自语院野田保
真的死了吗钥回不来了吗钥冶野菊反复自问袁痛不
欲生袁终忍不住蹲下去失声痛哭遥
野菊哭得很凄伤袁 边哭边述说她和田保的
好院若不是天缘相定袁为什么黑夜峡谷中与你巧
相遇钥为什么你又无缘无故要解救我钥若不是你
些让人醉迷一生的情话钥 唱那些使人至今想起
都酥软的歌谣钥如果不能以身相许袁为什么离别
时要送我花环钥 要接受我的花带钥 如果没有爱袁
你走时为什么要泪人似的倾听我唱的歌谣钥
噎噎野菊数落声音渐渐弱小袁弱小到无声无息袁
她昏死过去了遥
昏死了一天一夜的野菊袁 在众亲人的呼喊
声中苏醒过来遥苏醒过来的野菊袁人们突然发觉
她满头乌黑长发瞬间变成银灰色袁 犹如一个老
太婆遥 更为奇怪的是野菊对所有当前人事似乎
都已忘却袁包括她父母袁只记住田保一个人了遥
醒来的野菊目光呆滞袁开始胡言乱语袁想走就走
想唱就唱想哭就哭袁谁也无法阻拦遥 野菊疯了袁
成了疯婆子袁 成天披头散发抱着花环在河口唱
那首送别田保的歌谣袁歌声动听而又凄婉遥日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