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31 - 2015年第5-6期合刊

巴牛：“是的！只有那地方是一片无人区！” 蛮龙挣扎着爬起来，用手擦掉脸上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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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呼唤自己声音的地方望去。 шӬ໓࿐
二十五 远远的酉水河岸边，移动着一个火红的红
点，随着红点越来越近，蛮龙终于瞧清楚那个红
吊脚楼下。 点，就是他日思夜想的姑娘。

院子里，赤膊的蛮龙，放下肩上的扁担：“你 他站起来，伸着双臂朝红点迎去：“云儿 小说看台石清洲
还要走！” ……”
云儿穿着火红的新衣，立在篱笆墙院里仰 云儿也朝他扑来。
头凝视初升的朝阳：“我是一个逃犯，在我十四 两人相互搂抱着，翻滚在河滩的沙石上……
/ 血殇
岁那年，家乡大旱……”
奶奶拉着狗佬，缓缓地从屋里走出来。 二十六
云儿含泪叫了一声：“阿婆！”
奶奶喃喃自语：“去吧！阿伊娜他们来了 一面灰白色的太阳膏药旗，行进在崇山峻
……” 岭之间。
远处，青石板巷路上，走来一队商贩，领头 朝阳下，太阳膏药旗如血……

的是巴牛和阿伊娜。 山野地里，牛羊满坡。
云儿流着泪缓缓跪下去，朝奶奶默默地磕 蓝天，白云朵朵。
了三个响头。 一望无边的緑色中，蛮龙抱着云儿，躺在花
奶奶伸手扶起云儿，眼角闪着泪花喃喃道： 草丛中……
“妹伢！快起来，该上路了！” 一声长长的马鸣，惊醒了满坡的牛羊。

云儿站起来哽咽：“阿婆！您老人家多保 蛮龙抱着云儿翻身坐了起来。
重，云儿走啦！” 远处，山谷口，龟田正指挥一大队日本兵朝
奶奶挥挥手：“去吧！我的孩子！” 他们开来。
云儿猛地回过身，抱着奶奶大哭。 云儿凝视着前方，惊讶地喊：“我的天！
奶奶也抱着云儿哭起来。 ——是小笠原他们！”

狗佬抱着云儿的腿，哭叫：“姑，莫走！姑， 蛮龙高兴地站起来，唱着迎客歌，伸开双臂
莫走……” 迎上去。
蛮龙远远立在一旁瞧着。 龟田从腰间抽出指挥刀。
云儿依依不舍地走出小院。 日本兵们举起了，亮晃晃的三八大盖。
蛮龙脸色铁青，猛地窜出院子，沿着河岸一 云儿惊叫：“蛮龙！等等——莫过去！”

路狂奔…… 龟田大刀一挥：“开火！”
夕阳下，酉水河畔。 小笠原跳出来大叫：“不要！”
蛮龙气喘嘘嘘地躺在河谷边的石雕像前， “轰！”的一声炮响。
耳边依稀响起了儿时母亲给他讲过九仙女的故 “蛮龙小心！快趴下！”云儿扑上去，一把将
事，泪水模糊了他的眼睛…… 蛮龙按倒。
不晓得躺了多久，直到远方传来了一阵阵 “轰，轰，轰！”

呼唤他的声音。 一枚枚炮弹呼啸而来，冰雹似的砸落在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