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36 - 2015年第5-6期合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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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来，冲在前头的日军猝不及防，顿时倒下了一 小山镇被这血气笼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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шӬ໓࿐ 大片! “天杀的呀——”秃麻子婆娘，白发苍苍，捣
与此同时，震天动地的喊杀声，骤然响起 着两只小脚，就要冲上去拼命，让身旁的女人们
—— 死死拽住了。“天杀的呀——”她悲痛欲绝地嘶
那是山梁另一侧，密林之中，仿佛从天而 叫，愤怒地跺着她的小脚，两只眼睛里流出了
小说看台石清洲 降，正杀出一大队人马来，他们呐喊着，吼叫着， 血，人昏死过去。
疯虎般向日军扑来！ 女人们架着她，鬼子笑嘻嘻地朝着人群中
一色的黑衣黑裤、黑布裹头，那正是巴牛率 的女人们扑上去……大闺女小媳妇，霎时发出
领的马队赶到了！ 尖叫，不年轻的媳妇也被他们撕扯着往人群外
/ 血殇
云儿激动地泪流满面，哭喊着朝巴牛扑去： 拖。有的女人抱着孩子，孩子让他们劈手夺下
“哥……” 扔在地上，再补上一刺刀……
这一场浩劫，比一百年还长……
三十二 阳光白亮亮的，像是有一百个太阳，悬在人
头上，小山镇人世世代代，还从来没有经历过这
镇东口，黑压压的日军正向逃难的人群扑来。 样一个让人无法容身的白昼。
龟田一脚踏上了芙蓉山小镇的青石板路。 这一天，六月二十三，马王爷寿诞日，芙蓉
打量着眼前的小镇，他冷森森地下了令：“挨家 山小镇的女人们，闺女媳妇，一百多号人，被鬼
挨户，逐一搜查，全镇老百姓，一个不许放过!” 子驱赶进镇中观音庙里，全给糟蹋了。
镇西尾，几百号老弱病残与及妇孺们，叫鬼子堵 观音庙是芙蓉山小镇最气派最庄严最神圣
在了这洒满树荫，宽敞、凉爽的青石巷里…… 的建筑，明柱厦檐的砖房，背山面水。只是，这
小山镇有史以来第一次和鬼子遭遇了。这 一天，观音庙变成了人间地狱。
个原本干干净净、本本分分的苗家村镇，还从来 这一天，最气派最庄严最神圣的寺庙，脏得
没有应付侵略者的经验。人们还没有从惊愕中 不成样，污秽得不成样。血流成了河，人血，牲
回过神来，鬼子就冲上来了。 畜的血，浸透了黄土。腥热的血气笼盖了整个
秃麻子老汉，想起了自己苗家主人家的身 小山镇，几天几夜不散……
份，分开人群哆哆嗦嗦朝这群不速之客走过去， 这一晚，被凌辱的女子媳妇们，都思谋着寻
嘴里寒暄地说着：“来啦?——” 死，投河的投河，上吊的上吊，好在人们搭救得
话没落音，一把雪亮的刺刀就捅上来，“扑 及时，没再出人命。这一夜，是一个不眠的长
哧”捅穿了老人的肚子。那锋利的刀刃潇洒漂 夜，一夜长于百年说的就是这样的夜晚，芙蓉镇
亮地一划，老人就开了膛。 被女人们绝望的哭声折磨着、煎熬着……
活了七十年与世无争的老人倒下去时，脸 到清晨，镇里说得上话的几个老人家，不约
上还挂着温良谦和的笑意。肠子和血流出来， 而同来到了吴家大院，去见这芙蓉镇最年长也
腥热地流了一地…… 是最有威望的老土司吴八爷。
他家的大黄狗见主人被伤，疯了，呜咽着扑 于是，这天清早，七十八岁的吴八爷老人出
上去就撕咬那凶手，“砰”一声，枪响了，大黄狗 现在芙蓉镇血污未干的镇街上，手里拿着一面
呜咽着倒地，眼珠子被枪打飞了，成了一个血洞 平素里戏台上用的铜锣，身后跟着那几个老者。
…… 吴八爷一边走，一边“咣——”地敲响了铜锣，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