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65 - 2016年第6期

个人倒骑在驴背上，下面写道：“世上多的是这
号人，放下的前途好景不看，干脆转过身来，一
肚子气，总认为是过去都好，如此的耽误了时
光，空耗了力气……可怜可恨，还自以为可爱，
只是累坏了胯下的驴”。看看他对那些不看光明
前途，只讲过去好的守旧的人批评的多尖锐。他
的题跋后的落款往往用湘西“刁民”黄永玉，或
用凤凰“刁民”黄永玉，表现了独立不羁的性格。
二尧黄永玉还是一个性格古怪袁思路奇特的
人 的
前几年他送母校——文昌阁小学 100 万元
—
建礼堂，礼堂建成后，有人提出要给黄老开个典
礼剪彩会。“不搞那些”，被黄老一句话就封住
了。他不喜欢剪彩，但有人问黄老不是在北京开
画展时请人剪过彩吧？但黄老说：“这个朋友，是
我最困难，最危险的时候，文革说我是‘反革
命’，他来给我送花‘别难过了，看看花吧！”我
说：‘你别来了，我是反革命，要影响你’。他说
‘我不怕的……’”，就这么一个人，我找了他两
三年，找到了请他剪彩。看看，黄老不请艺术家，
不请首长剪彩，请了这样一个朋友。真有感情，
听了使人感动。
黄老的思路与众不同。在他的书画题跋《难
得糊涂》一文中写道：“郑板桥提倡难得糊涂，其
实，真糊涂是天生的，学也学不会。装糊涂却是
很费神， 还不如别的办法好”。真是一下子道破
了多年的常用说“装糊涂”好。讲得切切实实。你
本来不糊涂，去勉强装糊涂，心里会更难过。
他在《大风歌》上写道：“世上多诅咒墙头之
草，而不敢深究小草摇摆之因由于大风。大风何
其威严若是”。这真是打破了格局，道出真相，使
人其乐无穷。回想起文革暴风来临之时，普通百
姓能挡的住这政治大风吗？不倒可能吗？是呀！
小草怎能挡住巨风啊！人们不怨大风，只骂小草
是不公平的。他在《湘荷在水》一文中写道：“云
梦八百里湖底尽是污泥者，渗水之土地也，万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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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其休养生息。希腊神话中尊之为地母，吮吸母
边
乳，成长后咬一口，诬为污泥烂帐，忘恩负义
城
……是的，荷怨污泥就是忘恩负义。”另外，他给 文
他姓张的朋友一幅荷花图上也写道：“世无污 学
泥，荷何在？过去人们常说 “荷出污泥而不染”来 散
文
赞美荷花纯洁。在黄老的提示下使我们明白一 平
台
个道理： 荷无污泥，荷花无生存之路。黄老这些 刘
祖
新的思路，把我们带到新世界，对万事万物有了 武
辕
黄
新认识和新的评价。 永
玉
思
三尧黄老还敢讲真话袁敢于自责 路
黄永玉说：“我希望别说谎……我也说过谎
……我画了一些说谎的东西。当年（大跃进年
代）我说一亩田有几万斤稻子……”他说当时因
消息不通，只听人说、也就跟着别人说。黄老还
说：“没办法，我也害过人，反右的时候，我的学
生做了‘右派’。我也骂过他，落井下石，下石不
是大石头，也扔了几个石子。看到这个学生就难
过……虽然没参加与设计陷害人的那种事情，
也是执行者，是吧，但也是可耻的”。写到这里想
起了黄老写的《大风歌》。 大风来了，小草不摆办
得到吗？但黄老还是批评了自己。
四尧黄永玉心直口快袁有意见就敢讲袁敢批
评
在宁要社会主义草，不要资本主义苗的七
十年初期，黄老给我讲了一个故事。他说：“有个
作恶多端的人死了，他怕进阎王殿受惩处。他阴
魂游到西方，但他见到西方的判官小鬼更凶恶，
他又游回来。这时，他看见很多恶鬼在排队”。他
不理解的问道：“你们排队干什么？”“干什么！你
高兴，你难道躲得脱？”排队鬼回答。“为什么躲
不脱？我不明白。”游回中国的恶鬼反问。
排队的鬼回答说：“我们被阎王定罪下油
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