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1 - 2017年第1期
P. 11
个……” 浸着脸帕毛巾，为她洗手擦脸；大儿子石大荣手
5
“贾寨长！你我之间，不必客套，我们出去再 拿一把棕叶编成的扇子，为她不断扇风解凉；老
边
说。”石昌枫也知道贾寨长的为人，一语双关地 二、老三两个小儿为她扶手、捶背，前后招扶。四
城
便打断了他的话，直向大门前走去。 父子忙个不停，也无济于事。她口里喘着粗气， 文
走到大门边，贾寨长抢前一步，满脸笑容地 双手抱着个大肚子，断断续续地、似骂似诉地 学
对守备官，指指昌有老人介绍说：“守备大人，这 说：“灾星！灾星啊！……” 小
说
就是房主人石昌有，特来听大人训话！” 石昌有见她在那里骂街，心怕激怒住在隔 看
台
守备官看到稳稳站着不卑不亢的石昌有， 壁的守备大人和官兵，惹出事来更加不好收场。
石
好一阵才说：“石昌有，本官同弟兄们到金牛寨 就忙着劝说道：“孩子她娘，忍着点，待天亮了再 兴
文
有要事， 需在你家住上十天半月，事完即回雅堡 说吧！” 石
家
汛，你快去收拾收拾吧。” 帕卡玉女白了石昌有一眼，说：“怕什么？这 齐
辕
石
石昌有听了，心里觉得这不就是引狼入室 是一帮灾星，害人的灾星！骂了！他们把我吃了 宗
四
吗？可是，推是推不了的，便委婉地说：“守备大 不成！” 传
奇
人要住，昌有还敢不从。只是……” “人家人多势众，朝庭官兵，我们惹不起。再
守备官手一挥，说：“不必多言，收拾收拾去 说，你现在怀有身孕，有事不好办。古人说：惹不
罢！贾寨长，越快越好！” 起我们躲得起，忍着点，待天亮了，我陪你到外
贾寨长向前一步“喳” 的一声，接着说：“守 公外婆家住几天。”石昌有冷静地劝着自己的爱
备大人和兄弟们稍候片刻，卑职同主人就去收 妻。
拾。”说完，跟着石昌有走上了石阶，进入院坝去 “糊涂，你老忘魂了。按我们苗家习俗，我能
了。 到外公外婆家生孩子吗？”帕卡玉女大声大气地
入夜，石家大院的前前后后驻满了清兵，灯 骂着石昌有。
烛火光昏昏黄黄，清军士兵来来往往，出出进 “是呀！不能去外公外婆家生我知道，我是
进，人喊马嘶。酗酒的、赌钱的，喝淫秽小调的， 说去那里暂避一时，再想办法，不去你忍着点，
吼声不断、骂声不绝，闹得满屋乌烟瘴气。 就在这里生好不好！”石昌有耐心地解释着。
住在内屋右边的守备官，吃得肉饱酒醉，黄 站在一旁的三兄弟，见母亲那难受的样儿，
昏一过， 仰面朝天，已入梦乡。“呼噜，呼噜”的鼾 也忍不住了。年少聪明的老二石大巴着急地说：
声，震得内房天花板下的灰尘粉粉飘落下来，密 “阿爹！看阿娘的样子是在受不了，依我看，我们
密麻麻地撒在守备官的脸上、身上和地上。站在 去北面的高达交（卧虎山），守野猪的草房暂住
他房门外的值更护兵，双手捂住耳朵来回踱步， 一夜，那里森林茂密，空气新鲜，阿娘……”
听那“呼噜、呼噜”鼾声，亦觉心里难受得很。 “胡说！你娘这个样子，深更半夜的，怎么
石昌有夫妇加上他们的三个儿子挤在内屋 去？”石昌有两眼鼓着大巴骂道。还未等他骂完，
一间卧室内，本就又气又闷，面对此情此景，个 帕卜玉女站起来说话了。 “老二说得好！今晚就
个满脸怒容，但又不便发作。帕卡玉女十月身 到那里避一避。我也不一定是今晚就生，怕什
孕，更是坐卧不安，心慌意乱，一下坐在床沿上， 么，走！”说也奇怪，提起到卧虎山草棚避“灾
突然又起身走到窗前，真是度时如年。 星”，帕卡玉女突然好多了，跨步就要往外走。
更深夜静，帕卡玉女闷得气喘吁吁，满额满 石昌有扭不过她，只好准备一些东西，叫了
脸汗珠， 脸色苍白。石昌有老人给她端来温水， 一位会接生的邻居龙大嫂同去陪伴，三个人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