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57 - 2018年第1期

荫彭仕德 51

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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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
城
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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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
学
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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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
台
彭
云盘是一座长在山上的山，在家乡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却改变不了贫穷。 仕
德
辕
的大公坡上，生产队的土地和它连接在 挨饿是常事。饭时而干，时而稀，多数 云
盘
一起。 情况下还会掺和杂粮，玉米、红薯轮番登 山
上
的
在浓雾弥漫的阴雨天，云盘山若隐 场。一年到头难得吃上几次肉，几颗小辣 鹰
若现，给人一种梦幻而神秘的感觉。此时 椒往火里一扔，烧得哔哔啵啵响，拿出来
的它，少了一份霸气，多了一份安祥。 拌上盐，在擂钵里擂一擂，就是我和父亲
云盘上没有鹰，但在云盘中央，一块 最美味的菜肴了。

高高的凸起的黑色山石，仔细看真像是 有一次，不知道父亲从哪里得来两颗
一只振翅欲飞的鹰。 皮蛋，等我收工回家，父子俩像过节一样
站在石头上，彷佛跨上了老鹰的脊， 围在桌边，无比慎重，小心翼翼地剥掉蛋
在云雾缭绕中俯视苍茫大地。要是天气 壳，然后一小口一小口地吃掉。一颗皮蛋，

晴朗，还能看到大山之外的世界。 我整整下了三碗饭，吃完之后还把蛋壳
如果鹰有梦，那梦必是在蓝天上翱 舔了又舔。
翔。而我却渴望着能够从山下的那条细 家里的房子年久失修，土墙烂了、板

小弯曲的砂石路走向远方。 壁破了、瓦片裂了，随时都有倒塌的危险。
1977 年，我 14 岁。 只要一下雨，雨水就从损坏的瓦片中滴
那一年，与我相依为命的父亲外出 进屋来，慌乱的我赶紧用盆子桶子去接。
务工时，不幸遭遇车祸失去左腿，这让原 地是湿的，床也是湿的，觉是睡不成了，我

本贫穷的家雪上加霜。年少的我，只得离 和 父 亲 只 好 听 着 滴 答 滴 答 的 雨 声 到 天
开学校，挑起了养家糊口的重担。 明。那样的雨夜，让我真切地感受到了杜
砍柴、放牛、种地，我早起晚归，干起 甫当年“床头屋漏无干处，雨脚如麻未断

了原本属于大人的活。 绝”的无奈和酸楚。
云盘作证，短短的时间里，我的手磨 冬天的风雪，像个霸道的债主，想来
起大大 的血 泡，慢慢 地，血泡 破裂，结 成 就来，想走就走，时不时在屋子里肆虐一
了厚厚的老茧。裸露在背心外面的皮肤， 番，吹得我瑟瑟发抖。

无论是前胸还是后背，被火辣辣的太阳 然而，劳动的繁重，生活的艰辛，却怎
晒得由红变紫，由紫变黑。云盘山下的土 么也阻止不了我对唱歌的热爱。
地，炼就了我健康的体魄。 几年前，还在上学时，湘西州歌舞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