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73 - 2018年第4期

湿润了袁继续说院野只要大黑还在袁以后还会生下
小狗崽的袁啊钥 冶遥
我哭了袁轻轻地说了声院野好吧遥 冶
第二天袁我和父亲早早地起了床袁背着 4 只
小狗出了门遥 一路上袁大雪还在下着袁路上积着
厚厚的雪遥 父亲拉着我的手走在小路上袁 到乡
场时已经快中午了遥
大雪天袁赶场的人寥寥无几袁格外冷清遥 我
和父亲守了大半天袁 没有一个人来买我们的小
狗袁一直到天快黑了还是无人问津遥 小狗为了
取暖袁 紧紧地靠在一起不停地打哆嗦遥 它们根
本不知道今天会发生什么袁当我把它们放出来
时袁它们还像往常一样袁一会儿在父亲身边蹦蹦
跳跳袁一会儿又走到我的身旁袁用小乳牙咬我的
裤脚遥 我因为没人来买狗而暗暗高兴袁 而父亲
则愁容满面遥
天快黑了袁 父亲无奈地背上小狗回家遥 我
们颗粒未进袁拖着站得麻木虚弱的双脚在雪地
里高一脚低一脚地走了两个多小时才回到家遥
这时已是晚上八九点钟了袁 母亲非常高兴袁问
到院野现在好了袁可以有一顿饱饭吃了遥狗卖了多
少钱钥 冶母亲哪里知道袁小狗根本没有卖出去浴
父亲硬着头皮到隔壁的书成叔叔家再借 10 斤
米和一背笼萝卜回来袁开饭的时候袁已经大半夜
了遥 那些年头袁有余钱剩米的没有几家袁借别人
的米袁下个月生产队发粮时就得马上还上袁否则
就不好再借了遥 我家每个月都要向队长野求情冶
提前预支口粮袁如果得不到批准袁家里就要断粮
挨饿遥 尽管一年到头吃的都是红薯萝卜饭尧青
菜稀饭袁还经常上顿不接下顿袁我经常半夜肚子
饿得咕咕直叫遥 我们非常盼望过年袁 年三十那
天兴许能吃上一顿大米饭遥
有一年袁生产队里杀年猪分肉袁是按工分分
配的遥 我家工分总量达不到分配年肉的标准袁
连一两肉都没有分到遥 年三十那天袁 全家围着
66
冷冷清清的灶台袁谁也没有提起过年吃肉的事遥
边
边
这时袁门被敲响了袁书成叔叔端着一碗黄豆炒肉
城
城
文
走进来遥 那一瞬间袁 我们都几乎流了泪遥 吃饭 文
学
学
时袁大家把为数不多几片肉往母亲碗里搛遥 父
亲看着我们三姐弟一年不见荤还能体贴母亲袁 边
城
风
欣慰地笑了遥 情
开春后袁 有一次母亲插秧时突然晕倒在田 满
维
里遥 医生说是病人身体不好袁加上长期营养不 亚
辕
刻
良袁必须要补充营养遥 我们连饭都吃不饱袁拿什 骨
铭
心
么给母亲补身子呢钥 父亲思来想去袁 把眼睛盯 的
往
向小狗遥 为了把我支开袁父亲叫我跟别的小孩 事
子玩袁我高兴地走了遥 可是袁父亲看着小狗的眼
神让我不安袁我觉得肯定有什么事袁于是跑着回
家遥 回到家时袁锅里的水早已烧开了袁父亲正将
麻绳套住一只小狗的脖子袁 准备用木棍打它的
头遥 我哭着跑过去袁用身子挡住小狗遥 父亲的手
也软了袁任凭我放开小狗遥 小狗跑了袁父亲蹲坐
在地上袁这个在军营里袁在战斗中都没有掉过泪
的汉子袁流下了悲怆的泪水遥 好一会儿袁我突然
感觉有人拉我的裤腿袁低头一看袁竟然是那只逃
命的小狗遥 它又回来了袁 在我们的面前摇头摆
尾袁乌溜溜的眼睛看着我和父亲袁似乎在说院野你
动手吧袁我不逃了遥 冶
我抱起小狗袁父亲把我们搂在怀里袁全家人
都哭了遥
拨乱反正后袁父母平反恢复工作袁我们迁回
花垣县城遥 如今袁我们三兄妹个个儿孙满堂袁享
受着天伦之乐遥 夜深人静的时候袁回忆往事袁除
了苦难袁还有温情遥 那个叫野几角头冶的苗寨还
时时在梦里出现遥可以告慰父母在天之灵的是袁
我们的祖国正朝着国家富强尧 人民幸福的康庄
大道迈进袁历史的悲剧绝不会重演了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