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0 - 2015年第1期

她笑了，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 的大汉，背了三天三夜，回到了祖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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шӬ໓࿐ 我断定她是芸之后，就想爬起来。 后来，漂亮的大眼睛女医生还告诉我，芸的
救命恩人就在我身边，我不能躺在床上。 双肘双膝都磨出了骨头，我的心就猛地抖颤了
我两手撑着床沿，可受伤的腰却不争气，钻 一下。
心地疼了起来。我吸了一口气。 再后来，芸的伤好了，可在膝和肘上却留下
小说看台石清洲 芸忙按住我的手轻声说：“不能乱动，对伤 了一片片模糊的疤痕，那一片片似图画一样的

口不好！” 疤痕，在我的眼里是那么美丽，那么生动；我一
我看着芸说：“你怎么和医生一个口气？” 次又一次拼命地吻着那些美丽的疤痕，芸静静
她说：“我是护士呀！” 地躺在那里，眼角流出大颗大颗晶莹的泪珠。
/ 那些年那些事
她说话时，我又看见了她那口白净的牙齿。 十几年以后，随着岁月的流逝，那些美丽的
我就说：“你坐吧。” 疤痕在芸的身上渐渐地淡去了，直到消失，可那
芸就后退两步，坐在我对面的那张空床上。 些美丽的疤痕已经印在了我的心里，它仍然是
芸后退时，我看见她的双腿不怎么利索，我 那么生动、那么清晰。
就说：“你腿受伤了吗?” 我和芸第一次相见，该说完的话说完之后，
芸掀了一下她那宽大病号服的袖子，我看 她坐在我对面床上，我们俩就这样一直静静地

见她的小臂上缠满了绷带。 对望着。
我突然就醒悟过来，问：“你是爬回来的?” 我望着芸，觉得认识芸已经是一辈子了，我
芸笑了一下，没点头也没摇头。 从芸的眼睛里也读懂了和我一样的心境。
我的眼前又出现了这样一种景象。 病房里很静，只有窗外那只蝉，在单调而不
丛林中，我死狗似的压在芸的身上，芸吃力 厌其烦地叫着。

地在地上爬着，她用膝用肘当脚，艰难地向前移 后来芸就走了。
动着，汗水、血水流满了她爬过的草地…… 芸走时说：“我有时间再来看你！”
我望着眼前的芸，喉头有点紧，想对她说点 我一句话也没说，一直用目光把芸送出门
什么，可什么也说不出来。我那么痴呆呆地望 外。
着她。 芸走路的样子让人看了发笑，她的腿伤还

她看出了我的心思，聪明的女孩子很容易 没有痊愈，膝关节还不能灵活弯曲。芸是拖着
看出男人的心思，她就说：“医生说了，你的伤再 两条腿走路。
有二十天就会好的！当时我还以为你死了，你
压在我背上一动不动，真沉呢！” 七
“你的伤？”她说完，我才想起这样一句话。

“没事，我只伤了点皮肉，过几天就会好 后来的日子里，芸每天都来看我。
的！”芸说自己伤时一副轻描淡写的样子。 大部分的时间里，我们都不说话，一直静静
我就去望她缠着绷带的双肘双膝。 地望着窗外。
芸知道我在注意她，不好意思地动了动身 芸坐在我的床边，我嗅着从芸身体里散发
子。 出的那种熟悉亲切的气味。
我没见到芸之前怎么也不会想像出，这么 当我们望着窗外，望得两眼发酸时，我就扭

一个细皮嫩肉的姑娘，怎能把我这个一百多斤 过头，冲她说：“我好像很久以前就认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