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6 - 2015年第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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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母亲。 种罪恶折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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шӬ໓࿐ 就在那一瞬间,我的心“呯”地猛跳了一下。
记忆的脑海,“轰”然一响,瞬间的感受和二 三
十年前我出生的一刹那,沟通了。
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再一次在我的灵 在前线,我和大伟在一个班。
小说看台石清洲 魂里飘绕。 大伟姓龙,是班里的机枪手。行军的时候,
此时,才发现我正伏在一个女人的背上,这 他就扛着班用机枪“呼哧呼哧”地走在队列里。
个人就是芸。芸那的张脸湿漉漉的,有几缕短 大伟那几天拉肚子,很快人就瘦了一圈。机枪
发粘在她汗湿的脸上。芸牙关紧咬,不停地喘 扛在他肩上就显得很沉重。
/ 那些年那些事
着粗气。山岳陡陡缓缓,杂木丛生。脚下的荒 部队转移,我和大伟被编在一个战斗小组
草不时地纠缠着芸的双脚。 里。大伟扛着挺重的机枪,跑了一会儿便跑不
我想冲芸说点什么,我刚把嘴凑到了她的 动了,他白着脸,红着眼睛大口地喘着粗气,浑
耳旁,这时一股钻心的疼痛使我再次昏迷过去。 身上下流出的汗似水流过一样。
昏沉中的我,嗅着那股熟悉的味道,恍惚 我默默地接过大伟肩上的机枪,他抬头见
间,我又回到了童年——母亲的怀抱。 是我,没说什么,松开了抓枪的手。
十几年后,每当芸依偎在我的怀里,像只小 大伟走在我的身旁,他不时地用手替我分
绵羊似地接受我的爱抚时,我常无数次地问过 开横在前面的树枝,边走边说:“狗日的,我一点
她:“当年你是怎么把我从丛林死人堆里,背到 劲也没有了!”
战地救护医院的?” 我口干得嗓子直冒烟,什么也没说。
每次芸都不答,温顺的眼里流露出骄傲的 这时周围不时地响起零星的枪声,大伟飞
神彩。 快地从我肩上夺下班用机枪,抱在怀里做出一
我知道,那眼神里不仅是骄傲,更多的是幸 付随时准备射击的样子。
福,于是我就伏下身去吻那让我心动的眼睛。 晚上,部队宿在一个山坳里待命。
这时,那双眼睛就合上了,长长的睫毛似一 那一晚,有清冷的月光从天上泻下来,朦胧
片丛林,使我一次次在那片丛林里迷失方向。 的月色中,我们一个个都躺在山坳的杂草丛中
我和芸相爱一切都缘于那次丛林之行。 休息。
后来,我听医生告诉我,芸背着我,三天三 远处,不时有炮弹落地的爆炸声隐约传来。
夜才从丛林里走了出来,三天三夜哪!一个弱 刚开始,我们只要一听到枪炮声就紧张,时
小的女子,背着一个昏迷不醒的大男人。这个 间长了也就习惯了。
故事,会让所有有心肠的男人流下泪来。 奔袭了一天,我们已经没有一丝力气再站
在那三天三夜里,我几乎没感到炸伤给我 起来了。
带来的痛苦,在我记忆的深处,涌动着的却是那 躺在草丛中,不一会儿,一个个都呼呼地睡
股让我终身难以忘怀的体香。 去了。
后来,我拥着芸嗅着芸的身体,一次次感受 熟睡中,我被一个人摇醒,睁开眼,见是大
着那种味道时,暂时我忘记了芸的痛苦和我的 伟。
痛苦。 大伟侧身躺在我的身旁,小声地对我说:
现在,我仍思念远在吉尼斯的芸,却被另一 “我刚才做了一个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