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1 - 2015年第1期

芸笑了笑说：“我也是，我背你时就有了这种感
觉，要不然还不一定背你呢！”
芸说完这话时，调皮地皱了皱鼻子。
我也无声地笑了……
八 好无损地长在我的身上时，他咧开嘴苍白地冲
当我开始能下床活动时，在屋里实在待不
住了，我就到外面走廊走动。
有一天，在走廊里，我看见芸正用一辆两轮
车推着一个年轻的军官，那个军官眼睛瞎了，两
眼戴着墨镜，双腿的裤管里也空空荡荡。那个
年轻军官不是坐在轮椅里，而是被绑在轮椅上。
后来我知道，芸推着的那个年轻的军官就
是著名的特级战斗英雄斌，某部的侦察排长，是
芸的老乡。斌不仅失去了双眼，双腿也被高位
截掉了，斌只剩下了一个生命。
芸推着斌一点点地向我走来，芸的嘴角仍
那么翘着。
我远远望见芸，芸就一直冲着我笑。
芸走到我的身边时对我说：“这是林斌！”
斌已经伸出了手，冲着我站立的方向。
我忙走过去，握了握斌的手。
斌的脸色在墨镜的衬托下显得很苍白，斌
说：“你好！”
我也说：“你好！”
斌就笑了。
我笑不出，就去望芸，芸仍是那么笑模笑样
的。
斌是英雄，后来芸别无选择地和斌结婚了。
芸和斌结婚满十年的时候，三十岁的芸终
于和斌离婚，含泪告别祖国，孤身一人去了遥远
的吉尼斯。
这一切都是十几年以后的事了。
九 在电视机前，我试图找回娇小的芸，背着一
大伟用手引爆了那一颗地雷，用他的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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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换回了我的一条腿。 шӬ໓࿐
我护送着大伟的担架，一直到了野战医院。
到了医院，大伟终于醒过来了，他睁开眼的第一
件事就是去看我的双腿，他看到我的双腿仍完
小说看台石清洲
我笑了笑。
我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眩晕。
我看见大伟望了一眼自己缠满绷带的右
/ 那些年那些事
手，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少顷，有两颗又圆又大的泪水顺着他那苍
白的脸上流了下来。
我在心里呼喊了一声：“兄弟！”
这时，我情不自禁地想起了，山坳里那个有
月色的夜晚，我和大伟躺在草丛中谈论未来的
情景。
泪水不知不觉流满了我的脸颊。
十
一天，我在电视新闻里看到了芸和斌。
两人一起出席一个隆重的报告会，报告会
还没有开始，记者采访了斌和芸。
斌坐在轮椅车上，戴着黑黑的墨镜，斌很深
沉，锁着眉头，一张脸被墨镜衬托得很白。斌的
话似乎也早就经过深思熟虑了，问一句答一句。
芸一直含笑站在斌身旁，斌答完了，轮到了
芸。
记者是个年轻漂亮的女人，穿着风衣，长
发，很文静也很秀气。记者先望一眼芸，似乎还
没想好要问些什么，沉吟了半晌。
女记者终于发问了：“你是什么时候爱上斌
的，是斌成为英雄以后吗?”
芸不答，只是含笑着立在那里。
斌的身旁，芸显得含情脉脉，娇羞满面。
个昏迷不醒的大男人，爬行在硝烟弥漫的亚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