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6 - 2015年第1期

哪也不去，这里是我的家，有你大伟兄弟，我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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шӬ໓࿐ 也不去!”
任我怎么说，龙大娘就是不肯随我走。
以后的日子里，我便经常给老人家寄钱，每
年都回去看她。
小说看台石清洲 龙大娘每个月都要去看一次大伟。
我看到老人家日渐苍老的身体，真担心她
说不定什么时候，便再也撑不住生活压在她肩
上的重轭。
/ 那些年那些事
龙大娘看出了我的心思，便说“你大伟兄弟
不出来，我是不会死的，我等他出来，看着他能
成个家！”
我听老人家这么说，泪水再次流出来，我真
希望我能替大伟去服刑。
老人家一日日算计着儿子服刑的时间，老
人家一日日挨着寂寞冷清的生活。
日子一天天过去，龙大娘最终没能等到自
个儿子的出狱，却在一个寒冷的冬天孤独的离
去，身边没有一个亲人。
让我唯一感到欣慰的，那就是老人家的后
事，是我亲自料理。
十六
芸和斌结婚，轰动一阵之后，慢慢地就变得
冷清起来。
随着时光的推移，人们逐渐把目光转移到
其他该关注的地方去了。
芸和斌依旧在黄昏的时候出来，人们对芸
和斌已经熟悉得过了头，芸和斌在人们的心目
中便不再是新闻人物了。
每天黄昏的时候，我都在那条林荫路上等
芸，我看到芸推着斌慢慢地走来，我的心便狂跳
不止。
芸最近好似不开心，她的眉宇间笼罩着一
层淡淡的哀愁和忧伤。她推着面无表情的斌，
看见了我，她冲我忧伤地笑了笑。
斌便知道是我了。
斌似乎很愤怒，芸还没有松开轮椅的把手，
斌便使出浑身的劲去扳动轮椅的辐条，轮椅朝
前愤怒地跑去，一块砖正好卡在轮椅上，车翻
了，斌被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
这是我第一次面对斌，斌的眼镜摔了出去，
露出两只空洞无神的假眼，失去双腿的斌像一
截树桩子滚在地上，斌舞着双手，想爬起来，气
喘吁吁。
芸跑过去，扶住摔倒的斌。
斌挥起拳头，正打在芸的小腹上，气急败坏
地说：“谁要你帮忙?滚！”
芸的脸一下子就白了，她双手捂着小腹蹲
了下去，脸上渗出一串汗珠。
斌依旧在地上摸索着，他终于摸到了轮椅，
他双臂撑着想爬上去，可他每次向前爬一点，轮
椅就向后退一点，轮椅拖着斌在地上爬着。
我看到斌这样，心里有些酸。
斌毕竟是我的战友，一同在丛林中战斗过，
我奔过去，拦腰抱住了斌，像抱着一个孩子似的
把斌放到了轮椅上。
斌发现了是我，他的一双假眼非常可怕地
怒涨起来，满脸憋得通红。他冲着我打吼：“滚，
你给我滚！”
我面对着斌，呆立在斌的面前。
“别理他，过一会儿就好了！”芸依旧蹲在那
儿小声地对我说。
我走向芸，弯下身想把芸扶起来。
就在我伏下身去扶芸的一瞬间，我从芸的
领口处看到芸的肩胛和半个乳房上都留下青紫
的痕迹。
芸看到了我疑惑吃惊的目光，她忙用双手
去掩领口。芸脸色惨白，嘴唇发颤，芸没有再看
我，她低着头。
这一瞬间，我看见她的眼里已含了泪。
她跑到斌的身旁，推起轮椅匆匆地向回走
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