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7 - 2015年第1期

斌依旧暴怒着，他不停地骂；“滚，臭婊子，
不要你推！”
芸一句话不说，她匆匆地推着斌从我身边
走过去。
从那次以后，我好长时间没再去那条林荫
路，我怕面对芸和斌。
黄昏的时候，我躺在床上，透过窗口，看到
外面的天空一点点地暗下来。我心里空洞又惘
然，似乎想了许多，又似乎什么也没有想。
十七
一天，芸突然来到我的房间，她一见到我，
便扑在我怀里哭了。
我愕然地搂紧芸，把她的头抬起来，泪水正
如注地流过她的脸颊。
半晌，她才透过一口气，悲泣地道：“我不想
活了！”
我一惊，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芸这时挣脱开我的怀抱，解开外面的长袖
衬衫……
这时，我才发现这么热的天，芸居然还穿着
厚厚的长袖衬衫，我看见芸的胳膊上满是青一
块紫一块的伤痕。
我的心猛缩了一下问：“是斌?”
芸又一次扑进我的怀里，我紧紧地搂住芸，
我们相拥在我那张窄窄的床上。
芸哭诉着斌对待她的一切。
结婚不久，斌便开始打她，掐她，拧她，斌伏
在她身上气喘吁吁，边拧边说：“我不是个男人，
我不是个男人，我不行，你笑话我是不是?”
斌打她拧她时，她一声不吭，她怕让邻居们
听到。她苦苦地央求着斌，她说：“斌，你不要这
样，我嫁给了你，我不笑话你，什么苦我都能
受！”
斌不听她的，仍打她，掐她。斌终于打不动
了，便躺在床上大口地喘气。
芸也缩在一旁小声地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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斌发泄完了，便死死抱住她，吻着她满脸的 шӬ໓࿐
泪水，请求她原谅，斌一次次地说：“是我不对，
我是个废人，我太爱你了，我真的爱你呀！”
然后，斌又开始大哭。
芸也大哭，芸不敢让自己出声，她每次哭都 小说看台石清洲
咬着枕巾，让泪水往肚子里咽。
斌抱着她，吻她的泪，吻她的伤……直到两
个人都平息下来。
/ 那些年那些事
芸说：“你知道吗？一开始我奉命去照顾
斌，我也很同情他，毕竟我们是战友！是老乡！
我想，斌伤了残了是为祖国，领导多次来做我的
工作，我不能因为他残废了就抛弃他，我答应了
他，也答应了领导；斌成了英雄，我成了典型！
这一切要多浪漫有多浪漫，电视台，报纸等等。
可结了婚，当我独自一个人面对斌时，我害怕
了，我看着身边躺着的他，就想，这人就是我丈
夫了，我得和他生活一辈子了。从那时起，我才
觉得生活并不像想像的那样美好！斌好像也看
出了我的心思，他就说：‘我挺可怕是吧，我现在
已不是人了，只剩下会喘气了，你后悔么?’我看
着他那样恳切，我说：‘不，我爱你！’斌就笑了。
刚开始斌对我还很好，他怕我累着，冻着，有时
半夜里我醒来，我发现他还睁着双眼。他把双
眼冲着我，我知道他看不到我，就用双手摸我，
我每次发现他这样时，我都忍不住哭泣起来。
后来斌就变了，开始变得面目可憎起来，他莫名
其妙地发火，打我骂我，把手伸到我的下身里，
身子压在我身上，他的双手都用上了，他还嫌不
够，又用牙咬我的上身。以前的斌一下子从我
身边消失了。我整日里提心吊胆地和斌生活在
一起，后来我试着和他分床睡，可我晚上又得照
顾他大小便，我每天夜里都要起来好几趟，问他
尿不尿，斌不答，只是冷笑。我就去扶他，他一
把抓住我，抓住我的头发，往床沿上撞，他大声
地骂：‘你个臭婊子，和别人睡去吧！’从此以后，
我再也不敢贸然走到他的身旁了，我宁可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