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0 - 2015年第1期

我发现小姑娘有一双黑黑的眼睛，小姑娘 在一棵树后正眼泪汪汪地望着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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шӬ໓࿐ 很漂亮。 我们想从她身边走过去。她突然说：“对不
小姑娘望着我和芸走近她，她放下书本站 起，等一会儿好吗?”
起来，很有礼貌地说：“叔叔阿姨好！” 我和芸都止住了脚。
我让小姑娘坐下，我们坐在小姑娘对面的 女人擦了一下眼睛，走过来，她冲芸说：“对
小说看台石清洲 草地上。 不起，冒昧问一下，那里面有你的孩子吗?”

我们说：“你叫什么名字?” 芸没点头也没摇头，我们俩望着眼前的女

她说："我叫育红。" 人。
我们说：“育红，你知道你的爸爸妈妈叫什 “也有你的吗?”芸这么问了一句。
/ 那些年那些事
么吗?” 女人的眼圈又红了，她点了点头，突然蹲下
小育红的眼睛在我们面前闪了闪说：“我没 身用手绢捂住自己的嘴。
有爸爸妈妈，我们这里的小朋友都是没有爸爸 我和芸一下子和她的距离近了很多，也蹲
妈妈的！” 下身。
“谁告诉你们的?”我和芸对视一眼。 那个女人叫雅，她几乎每个星期都要来这
“照看我们的阿姨说的，你们说是吗?”小育 里一次，远远地看一会儿，她只知道自己生的是

红天真地望着我们。 个女孩。她想，自己的孩子一定就在这里，可她
我和芸望着眼前这位叫育红的小女孩，一 不知道是哪一个，她只能远远地看着。
时不知如何回答。 我说：“去查一下，也许能查出来，把她领回
我不明白育华孤儿院的人，为什么要这么 家不是更好吗?”
骗这些孩子，那他们长大了呢?迟早有一天他们 雅摇摇头，她告诉我们，直到现在她还没有

会知道的，他们长大了，明白这一切之后，又会 结婚，知道她情况的人里，没有一个愿意娶她
怎么想呢?但愿他们永远也不要知道的好。 的。
芸从兜里掏出一些巧克力送给小育红。 “以后你打算怎么办?”芸问雅。
小育红甜甜地冲芸和我说，“谢谢阿姨！谢 雅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
谢叔叔！” 说完我们立起身，我们三个不约而同地走

“多聪明的孩子！”芸伸出手拢了一下小育 进育华对面的一家咖啡馆里坐下来。
红的头发，我看见芸的眼圈红了。 雅坐在我们对面。
我忙拉走了芸，我怕她在孩子面前哭出声 我们隔着茶色窗子望着育华院里进进出出
来，怎么向孩子解释。 的小孩们，我们谁也不说一句话，只是默默地坐
我们的身后，传来小育红甜甜的声音：“再 着。

见，叔叔阿姨！” 这时有一首轻柔的歌曲从墙壁上的音箱里
我回过头冲小育红挥了挥手，芸的泪水已 轻柔地飘过来，歌中唱道：
经流了出来。 让我们伸开臂膀再爱一次
让我们敞开胸膛再爱一次
二十二 让我们全身心投入
再爱一次……

走出育华，一个年纪和芸差不多的女人，伏 我们三个人听着这支轻曼温柔的歌声，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