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8 - 2015年第1期

多读书人，怎么考上状元的就那么一个二个。 家地主，赈灾放粮，施粥救了大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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шӬ໓࿐ 我劝你还是算了，用嘴巴教育教育他，要是实在 因为巴佬检举揭发有功，本来应该分给贵
不听，就别强迫，人言可畏啊…… 成舅的木屋落到了巴佬的头上。一天，我奶奶
听到爷爷这样说，奶奶沉思了一会儿，走出 路上碰到贵成舅，悄声地说，伢崽啊，你真傻！
去对贵成说，伢崽啊，都说“万般皆下品，唯有读 你以为你不诬陷我，我一家就能平安无事吗？

小说看台吴国平 书高。”你不肯认真读书，以后莫后悔就是。贵 如今，木屋分给巴佬那小人住，倒不如成全你。
成说，舅娘，我知道您是为我好。但我真不是读 贵成舅说，舅娘，你别说了。您一家人对我如
书的料，一看到书里面的那些黑得像蚂蚁的字 何，我心里清楚得很。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就头痛，就想打瞌睡。您老还是让我放牛好了， 看到你们落难，我无法救你们，很是痛心。他们
/ 贵成舅
放牛还好玩些……我奶奶说，这可是你自己选 想让我乱嚼舌头，办不到！贵成离开后，我奶奶
择的，你以后别恨我就是。贵成说，舅娘，你救 还在回味着贵成舅的这几句话，感动得泪水涟
了我一命，我感激您还来不及呢，怎么还会恨你 涟。她自言自语地说，这伢崽有情有义，是好
呢？ 人！好人有好报，菩萨会保佑你的！
其实，贵成不肯在会上检举我家，还有另一层意 两年后，成立了农业生产合作化。我家，贵
思，他怕害了我家人。 成舅，大队支部书记正好分到一个组（后称生产

当时，邻村已经掀起了轰轰烈烈的斗地主 队），他此时依然单身。也正因单身，没有任何
恶霸的运动。贵成也风闻这些消息，他认为，自 负担，他年年有结余。此时，我爷爷奶奶因被批
己不检举，东家就不会被批斗。 斗折磨，相继病倒了。出不了工，挣不到工分，
然而，他错了。 月底自然就没粮吃。爹当时刚成年，一个人出
第三天晚上，我奶奶和爷爷被绑了起来，头 工，挣的工分根本不够吃，成了生产队的欠粮大

上戴了两顶大大尖尖的用报纸糊成的帽子，上 户。
面用毛笔写上打倒地主某某某的字样。下面， 当时，孩子生得多，欠粮户并不少。但人家
乡亲们坐在一起看把戏。 成份好，借粮容易，我家就难了。每到年底时，
贵成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时，巴佬跳上台 生产队长就会宣布，某某家今年欠粮几百斤。
去，指着爷爷奶奶揭露起来。改革开放后，贵成 言下之意，就是欠粮户不能分粮了。没分到粮，

舅对我说，那天晚上，巴佬疯了一样，像与你爷 意味着将无粮过年。
爷奶奶有过杀父之仇，随口编造你爷爷奶奶是 父亲说，生产队头一年。当队长宣布到我
如何剥削压迫他的。公社干部听了巴佬的检 家欠粮几百斤时，话音未落，贵成舅就站起来大
举，举起了拳头，喊起了打倒恶霸地主你爷爷奶 声地回答，某某某家的欠粮算我的。人们都将
奶的口号…… 异样的眼光看向他。生产队长还没说话，大队

舅，照您这么说，我爷爷奶奶他们都是好 支部书记气极败坏地站起来质问，石贵成，你怎
人？ 么分不清敌我，那么多贫下中农欠粮欠款你不
当然是好人，你家里人都是好人。贵成舅 帮喊账，你帮地主家庭喊？你的阶级觉悟哪里
说，伢崽，天干三年吃饱饭，虫害一时饿死人。 去了？啊！
有一年我们这里出了虫灾，黑压压遮天蔽日的 贵成舅不理支部书记，笑着说，哪个规定贫下中

蝗虫把山上的树叶子都啃光了。寨子里大多数 农不许帮地主家庭喊账？你找出根据来？支部
人家揭不开锅。是你爷爷奶奶联合寨子里的几 书记说，毛主席讲的。贵成舅再问，毛主席几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