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44 - 2015年第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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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水绝对有毒。 食症?”我长大了嘴巴。他继续说:“你吃多了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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шӬ໓࿐ 他的说法让我恐惧和心惊。思维一下子回 洋芋,嗝食了。”他说的平静,我听得惊叹。
到了多年前的故乡。 第二天,再次去他家品尝雪水煮茶时,沸腾
那时候,我不是十来岁。舅爷是家乡出名 的雪水里再也见不到阴桃的踪迹。一个冬季,
的老中医。退休后,他有两大爱好,唱民间小曲 凡是下雪的日子,我都会寻找各种借口去舅爷
散文平台周莹 和品茶。他家的茶叶总是喝不完。每逢雪天, 家。雪水煮茶,温暖着我幼稚的味蕾。
我就会踏雪去他家。父亲说:“雪天,路滑,爬坡 这时,朋友敲门进屋了。
上岭,有危险”。我不顾父亲的阻拦,美其名曰: 我们聊起《红楼梦》中的妙玉是一个热爱生
“我要去听他唱曲儿。”其实,舅爷的很多曲儿, 活的情调女子。她收藏梅花上的雪水,埋在地
/ 雪水煮茶
我是听不懂的。但是,他喜欢雪水煮茶,却是我 下五年之后,才舍得拿出来煮茶。那味道,那意
羡慕的事儿。 境,那感觉,隔着光阴,隔着地层,隔着时空,是
我到了舅爷家,他笑吟吟地哼着小曲,走出 何等的美妙!
屋外,左手一个瓷盆,右手一双筷子,在门口院 回忆舅爷曾说过的话,初雪之水,是朝露之
子边的桃树上,采雪。满满一盆雪,被他倒进火 水,也是无根之水。用这样的水,泡茶,无疑是
坑上挂着的吊锅里,噗噗腾腾一阵煮,雪花遇到 琼浆玉液。
高温,融化成水,再升温,变成开水。水开了之 我准备煮茶,却看见盆里的雪已经融化成
后,他又出门,在院子里光秃秃的桃树上摘几个 水了。朋友见状说:“消失太快的是雪花,而不
阴桃,丢进雪水里继续煮一会。 是人的感情。”
这种阴桃,也叫干桃。核桃般大小,颜色微 儿子插言说:“谁看见妙玉雪水煮茶了?也
黑,它其实是长不大的桃子。干瘪之后,依然挂 许那是曹雪芹虚构的情节呢?再说,万一雪水
在树枝上,接受日月精华的洗礼,晨雾露珠的浸 里的微生物是致癌的呢?你们咋办?”
润,寒冬冷风浸透了果皮和果核,直到第二年春 望着风尘仆仆从漫天飞雪中赶来我家品茶
天,桃花爬上枝头,绿叶遮满花朵,阴桃才慢慢 的朋友,恐惧微生物致癌和雪花已被大气层污
凋落。 染的事实,我妥协了。
枝头稀稀疏疏的阴桃,从未引起过我的注 我们雪水煮茶的热情,被儿子一番像冷水
意。而在舅爷眼中,就是上好的药材。他用阴 样的话语,给浇灭了。
桃煮好的雪水,泡茶,为我治病。我申辩我没有 我渴望在这个春天,来一场雪水煮茶的浪
不舒服的感觉,浑身都很好。他一边用葫芦瓢 漫念头,就这样无声地夭折了。
把开水舀出来,冲泡徒弟们孝敬给他的绿茶,一
边扭头对我说:“你胃口好吗?一顿几碗饭呢?”
我被他问得哑口无言,只好接过他递过来
的茶碗,轻轻地呷一口茶,清香甘甜,无比爽口。
一股桃子的酸甜味,在雪水的滋润下,散发出一
股时光的味道,在舌头上若有若无地蔓延着。
喝完几海碗,我感觉胃里在咕噜噜叫。舅
爷安排舅奶为我下一碗鸡蛋面条。吃完之后,
舅爷才说:“雪水阴桃茶,可以治疗嗝食症。“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