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1 - 2015年第3-4期合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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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以后和父亲相处的日子里，我几次想让 麻贵站在父亲面前诉说这一切的时候，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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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演示那手绝招，都遭到了父亲冷漠的拒绝。 亲握紧了双拳呼吸急促，他像一头困兽，不停地 шӬ໓࿐
父亲拒绝回忆，回忆那血腥的一切。 在小小的草棚里踱来踱去。
我理解我的父亲。 麻贵望着父亲说：“牛哥，你看……”
再后来，我还听人们讲，父亲那手绝活绝非 父亲没有马上回答，他在思考着。
小说看台石清洲
一日之功。那手绝活出刀要稳、准、狠、猛，所有 突然，父亲脑子里一亮，他一拍大腿，这是
的基本功具备了，才能制敌人于死地。 一次征得民心的大好机会，说不定通过这次运
父亲在山野里练刀时，他常把树木当成了 动，召来一些兄弟随他上山占山为王。山里他
敌人，在湘西密林大山里很多成年的树上，都留 实在是一天也呆不下去了，他在山里呆了快三 / 我的土匪父亲
下了父亲练刀的痕迹。 四个月了，在这段日子里，都快把他给憋疯了。
练功使父亲吃尽了苦头，但为了生存，为了 父亲把这个想法对麻贵讲了，麻贵也乐了，
日后占山为王，更为了朵儿，他用冰冷的雪擦一 说：“牛哥你真行！你要是真有胆量领头干，我
下脸，让冰冷麻木自个的神经，然后他一次又一 麻贵立刻下山召集人马！”
次地爬起来。 那天晚上，趁着夜黑风高，父亲随同麻贵下
父亲在等待机会的日子里，麻贵来了几次， 山了。
这几次麻贵都从东家那里偷来了不少的米和 下山之后，父亲和麻贵连夜串联附近村寨
面，还有食盐等，也带给父亲一次又一次的消 屯户约十几口人，到青龙坡“捶猫吃血”，他们搬
息。 石头，摆石案，点香烛，捶只家猫，将猫血滴在酒
麻贵告诉父亲，朵儿又随同他哥哥回来了。 碗里，大家一齐跪在香烛石案前，恭请诸神降临
吴少爷的伤是好了，只是人却变傻了。 监视，赌咒发誓。
父亲听到这个消息，既激动又紧张。 父亲领头念：“一把钢刀五寸长，倒下平地
此时，父亲更加坚定了自己占山为王的设 来砍香，上不斩无，下不斩地，单斩贪官污吏，若
想。 有反心倒意，抛人卖客，照香行事”的咒语。
念完拿盛酒竹筒喝口酒，一刀把香砍断。
苗巫师（巴岱）出身的张巴柱，还做起他那套法
事，请神鬼帮忙，念道：“天灵灵，地灵灵！玉皇
六 大帝快显灵！”
第二天，天麻麻亮的时候，父亲和麻贵几个
机会终于来了。 人混杂在人群里，来到了青龙乡大街上。
麻贵又一次来到草棚看父亲时，带来了一 一连数十天，乡民们越闹越凶，乡政府已没
个好消息，这个消息给父亲后来的命运带来了 人敢来上班，政府大门紧闭着。
转机。 这天一大早，附近的乡民们就听说今天有
麻贵告诉父亲，最近青龙乡的乡民们正闹 人要攻进乡政府去开仓放粮，这个消息是麻贵
抗屯抗租运动，形势如星星之火随时可以燎原。 召集几个人挨家挨户通知的。前几天街上人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