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6 - 2015年第3-4期合刊

晨的心情，但他觉得那天早晨，他的心里似压了 子，干活轻着点，别那么撒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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шӬ໓࿐ 一块石头，让他喘不上气来。 父亲听了吴小天的话，喉头咕噜了一下，他
刚下完雪，天气还不是非常地寒冷，父亲站 晓得吴小天比他大两岁。

在朵儿的窗下，他瞅着绣花的窗户，心里就“嘭 吴小天讲父亲的时候，麻贵走了一半停下
嘭”地狂跳不止，浑身的血液欢快地在他周身上 脚，他弯着腰在系鞋带。吴小天讲完这话时，看
小说看台石清洲
下乱窜，他嗓子眼发干，这时父亲感到小腹一阵 也没看父亲一眼，踩着深深的积雪，去了茅房。
压迫，尿憋得很急。他这才想起，起床之后还没 父亲这时听到朵儿起来了，在哼着一支什
有撒一泡尿就急慌慌地来到了朵儿的窗下，直 么歌儿，父亲就想，吴小天讲自己时，他妹妹一

到这时，他才理出莫名其妙的心情。他理顺心 定听到了，朵儿会不会笑话自己。这么一想，他
/ 我的土匪父亲
情之后，便不再莫名其妙了，一下子变得很有目 的心又开始莫名其妙地乱跳了。他心想，你不
的和执拗起来。 让我撒野我偏撒野。

此时，父亲不想撒尿，他楞楞地站在朵儿的 这么想完，他就弯下腰，一次次把铁锹插到
窗下，他手里握着铁锹，现在他几乎忘记了站在 雪里去，又把雪朝四面八方扬去，上完茅房回来
窗下是为了给吴家小姐扫雪的。他站在朵儿的 的吴小天被父亲扬起的雪洒了一身，还有几粒

房檐下，聆听朵儿细微的呼吸声。 顺着脖领钻到身子里，吴小天有些恼了，他顶着
父亲不由回想起，昨天夜里他起来解手经 雪走到父亲身后，朝正在铲雪的父亲踢了一脚

过这间房子时，无意中透过窗户微弱的灯光，他 说：“让你慢点，你聋了?”
瞅见了令他一辈子都无法忘却的少女沐浴裸体 其实那一脚踢在父亲的屁股上一点也不
的画面。灯光下，大木盆里朵儿双手抚摸丰满 重，吴小天也没想真踢，意思是想提醒一下父亲

苗条肌肤如雪光滑柔嫩的身子，还有那洁亮如 把雪扬得慢一点。
春笋般修长的玉腿…… 父亲正憋着一股火，他侧脸的时候，看到屋

一股火在父亲的胸膛里乱窜，他无处发泄， 里走出来的朵儿，朵儿的两颊潮红。朵儿披一
他挥起铁锹拼命地去铲地上的雪，雪在他眼前 件红绸子棉袄包裹着她结实饱满的身子，她扭
扬洒着，父亲干得吭吭吃吃，父亲透过扬起的雪 着腰肢也朝茅房走去。她踩着吴小天刚踩出的

看到麻贵袖着手站在西偏房的门口冲他笑。 脚印，身子一扭一歪，很好看。
父亲拄着铁锹大口地喘气。 这时，父亲脑子里冒出一个坚定的想法，吴
麻贵歪着膀子，袖着手吱吱嘎嘎地朝父亲 小天踢了自己一脚一定让朵儿看见了。父亲这

走来。 么想的时候，热血灌头，他此时已经忘记了自己
这时，木房另一端吴家大少爷吴小天的房 是个长工，他抡起铁锹朝吴小天砸去。
门“吱呀”的一声推开了，吴小天从屋里走了出 吴小天这时已经转过身，准备往屋里走了，

来，只见他清清嗓子，朝雪地上吐了一口浓痰。 他没料到父亲会敢用铁锹砸他。
父亲没理会他，只是大口地喘气。 父亲舞起铁锹时，带着一股风声，那股风还

吴小天讲话了，吴小天披着一件狐狸皮大 旋起一缕雪雾，后来铁锹砸在吴小天的肩上，声
衣，扣子还没系完，他边系扣子边说了：“石家小 音很闷，“噗”的一声，吴小天没有大叫，只“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