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42 - 2015年第5-6期合刊

得有点痛，脚也开始有点发软发麻起来，他以为 窗子坐着。
-36 -
шӬ໓࿐ 是渴水的原故，一个劲地咬牙往下走。到河边， “不会消失的，今生今世都不会消失的。”阿
阿三已坚持不住，一歪就瘫座在鹅卵石上，怎么 三自言自语地倚在坐椅上，渐渐地入了梦。
拚命也无法站立起来……
“快看，他醒了呐。”阿三睁开眼，却发觉自 二
小说看台石兴文 己躺在一农户家的床铺上；两个 50 开外的老人

在向他微笑，好慈善的样子。阿三知道发生了 听到嘈杂的吵闹声，阿三睁开眼，才知道吉
什么事，一骨碌爬起来向两位老人跪着叩谢救 首城到了。这是一座新兴的山城，虽不大，却也
治之恩。老人慌忙将他扶起，随后向他述说怎 繁华，车水马龙的。阿三头回到，走在街上四处
/ 阿三旅游
么发现他，怎么将他背回，怎么把他中署的病治 都是新鲜而陌生的事物，他真想坐下来好好地
好的前后说了一遍，阿三听了激动地流下眼泪， 领略一番。可是，阿三这时尿胀得慌，他急需小
再三向老人叩谢。他还是头遭在陌生人面前哭 便，遂慌慌张张地跑。见到处是人到处是高大
鼻子呐。他觉得这对老人好可爱。 亮洁的楼房无处可隐身解手，阿三便怀想家乡
没等老人问及阿三的身世，他就一咕脑儿 的山野，刺蓬里，土坎下，随处都可方便的，那象
告诉他们了，毫无半点保留，在这样的老人面 这……突然，阿三见车站后有一栋低矮的房子

前，既便隐瞒了丁点儿事，阿三都以为是一种罪 写着厕所二字，像受尽苦难的人遇到救星一样
过。男老人听完，向阿三竖起大母指，说他有骨 欢欣地狂奔过去。
气，山里伢子是应该到山外世界闯闯的，开阔眼 “慢着，交钱!”
界，以图发展，不然，今后你们怎么改变我们山 “什么?给你们肥料还要交钱?”阿三急刹车
里这封闭落后的面貌呵!阿三觉得老人的话句 返身质问。坐在一张桌后的半老头子点头，那

句入理，就越发敬佩他们。认识他们，真是三生 样子是十足的理所当然，无可辨驳的。
有幸呵! “多少”
这时，男老人转头笑嗬嗬地对女老人说： “一毛”
“你看他这犟脾气，真象红红。” “唉，真倒霉，一举两失。”阿三匆匆掏钱又
“红红是谁?” 匆匆跑去。

“红红是我满女啵,大一在读，本来旱可回 “唉唷，你没长眼了？”阿三与一位红衣少女
来的，假期她说要到张家界去，所以现在还没回 撞了个满怀。
来。”阿三听了，更觉自己无能，便羞愧得红起脸 “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来，他决定马上走。于是，他向两位老人辞行。 “哼!”红衣女拍拍身上，怒气冲冲地走了。
老人也不挽留，女老人从房里拿出 50 元钱硬塞 折腾来折腾去，阿三到厕所已尿了大半裤子，他

到阿三手里，男的说：“闯世界咱不反对，但不许 皱着眉头直叫苦。
像你这样的蛮干，这多危险。阿三不肯收，老人 从厕所出来，阿三用草帽挡在前头，一歪—
就不准他走，阿三只好依了他们。 扭地走，好不舒服，再无兴趣逛街，径直朝火车
将阿三送上车，两位老人才放心地走回去。 站走去。到火车站火车还没来，阿三买了票，走
车子缓缓地开动了，阿三拉开窗子，向两位老天 进候车室。偌大个候车室都挤满了人，阿三无
拚命地挥手再见。眼晴早已模糊，车子也渐开 法找到一个空位坐下休息。他这才感到世上闲

渐远，而老人的影子也渐渐隐去，阿三只好关上 人太多了，难怪农民那么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