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43 - 2015年第5-6期合刊

一机车声划空而来，火车到了。天啦，这么 跑，那样子实在太狼狈，好象败退的军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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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这么长的一个东西。尽管阿三从书本上和电 “喂，快跑!”红衣女朝阿三喊了一声，也加 шӬ໓࿐
影里已认识这怪物，但没想到会这么庞大，阿三 入那乱套的人群。
不禁暗暗惊讶。隔着窗口，阿三一节一节地数， “这么长的一列火车，跑什么?难道还愁找
一共十六节，活象个小孩子。数毕，阿三周转 不到座位么?”阿三答道，不解地直摇头，顾自慢

身，见大伙都已挎包走动，知道该上车了，他才 慢吞吞地走。他右手在下巴轻轻地摸着，眼睛 小说看台石兴文
将挎包往肩上一挂草帽往头上一戴，也随人流 注视着各色人物在车箱门口你撕我扯地挤，就
朝门口涌去。 象欣赏一场精彩而免费的电影，阿三独自微徼
到门口处，人格外拥挤，阿三认为不是门 地笑。
/ 阿三旅游
小，而是这些人太没规矩了。正想着，草帽却不 阿三一上车，列车员便将门咣地关上。他
知被谁碰落下来，他只好用力挤出一个间隙弯 走进去，环顾整节车箱，人都座满了，即便没人
腰去捡，谁知一双小脚恰好就落在他的手背上， 坐的座位，亦摆满了行礼。阿三一节一节车箱
穿的还是硬底皮鞋呢，痛得他咧嘴大叫。大概 去找，从中间到车头，从车头到车尾，座位没有
是那小脚的主人意识到踩伤了人，惊得跳了起 找到，不小心踩着几个人的脚，平白遭到别人的
来。不巧，这一跳又踢到阿三的手臂上，雪上加 几顿训斥，他窝着满肚子火，但又不敢发作，还

霜，阿三十分冒火，直起腰来另一只手拧拳欲揍 强颜陪笑，阿三这才知道自己上当。“这下，该轮
那人，却见是在厕所撞着的那红衣女，她吓得立 到别人笑咱乡巴佬了，唉……”阿三很沮丧。
在那儿直抖索，阿三火气顿时消散，挥起的拳落 其实空座位是有的，不少人图舒服，摆个包
为掌拧着受伤的手笑笑说：“嘿嘿，不要紧的，我 搁条腿占了，若请他(她)让一下，你道他们说什
们……我们扯平了。”红衣女听后，大半天才缓 么?“还有人。”火车都开动了，还会有谁来坐?

过神来，也认出阿三，见他那憨态忍不住满笑起 “狗日的，自私自利。”阿三一边咒骂着一边想：
来。那样子，就象十五的月亮，圆圆的柔柔的， 对这号人就不能太讲礼。于是，他径直朝不远
洋溢着清辉。 处一空座位走去。红衣女就坐在近旁，见阿三
走来，朝他笑笑。这笑究况是讥讽还是隐含什
三 么，阿三此时无暇思考，也无心去思考。他心烦

极了。
出站口有铁栅栏拦着，人们便不情愿地一 那空位上放着一双年青女人的腿，白白的。
个个挨着前进，接受捡票员的捡票。阿三和红 她正和一中年男人调笑，挤眉弄眼的，看样了就
衣女杂在人群次第地站着，那红衣女浓烈的少 不象正经人。阿三好恶心，但为了能有地方坐
女芳香阵阵扑入他的鼻孔，他猛劲地吸，心怕有 下来，他还是很有礼貌地说：“同志，请让一下好

丝毫走失。阿三趁人群拥护紧紧挨着她，那软 吗?”
软柔柔的肌肤，那热乎乎的温流如电般倏地传 “还有人。”男的不冷不热地说，女的跷着下
入他的肌肤，阿三立刻心慌起来，野性也在悄悄 巴，看都不看阿三一眼。
勃动……猛地，阿三倒退一步，意识到这举动的 “人来了我再让!”阿三有点恼，硬磅磅地
谎谬，负罪似地垂着头。 说，不客气地一屁股坐下。他们不让，阿三只坐
好不容易轮到阿三。他抬起头看见前去的 着个小角角，大半屁股吊着，好不舒服。阿三不

人们一个个驮着、抱着、托着行李弯腰拚命地 再求他们，只一昧将屁股用力往里挤挪。六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