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60 - 2015年第5-6期合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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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 时间嘛，有多长，那要看你以什么来计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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шӬ໓࿐ 有一天，罗老师发现女儿在房间哭。 了。罗老师说，以月计，一年 12 个月；以天计，
怎么了，青萍？罗老师问。 一年 365 天；以季节计，一年有四季，春夏秋冬。
他死了！罗青萍说。 就这么简单了。
罗老师一下子猜出了是那个画家，心里一 罗青萍好像没听见，说，爸，我问的是时间
小说看台王往 阵激动。平心而论，我们的罗老师是一个极其 从开始到结束有多长。
善良的人，但是事关他的女儿，而且又是一个害 罗老师觉得女儿处在某种幻想中，但是他
他女儿读不成书的人，毁了他女儿和他家庭名 不好发火，想用一句话女儿了断这种无用的追
声的人，他的死亡只能让罗老师兴奋。不过，他 问。
/ 宋桥街的时间
觉得不能表现得幸灾乐祸，他要让女儿先把情 时间是无限的，往前是无限，往后是无限，
感发泄出来，时间一长，就淡了，烟消云散了。 这是常识，无限的东西怎么好有长度呢。
谁死了？罗老师“惊讶”地问。 可是罗青萍又问：如果没有了人，或者地
罗青萍抬起头，抱着父亲，他死了，自杀了 球、天空、宇宙都没有了，还有没有时间？
…… 罗老师说，那也还有时间，这是客观存在
叫什么名字，他？罗老师从来不想知道那 嘛。
个画家的名字，但是现在已经不重要了，他已经 罗青萍说，可是如果什么都没有了，时间在
不存在了。 什么地方存在呢？
干尔重。罗青萍在父亲怀里抽泣着，他自 让你好好读书，你不读……罗老师想了想
杀了，我们的时间不存在了。 说，你把时间都浪费了，还来问我。要不这样，
哦，罗老师微闭着眼，吐出一口气，好像也 开学了再去复读一年？
有了悲伤，人生如梦啊，不过时间还是会存在 罗青萍说，他死了，我的时间已经不存在
的，青萍，以后的时间就属于你自己了。 了，我哪有时间读书。
罗老师以为随着画家的死亡日期远去，女 罗老师到底是生气了，那就不读了，去代
儿将从悲伤中走出来，自己也会结束一段恶梦， 课，走，回屋睡觉！
他甚至不想让女儿去代课了，再换一个学校继 接下来的几天，罗青萍总是问着别人“时间
续复读。 在什么地方”，或者“时间有多长”，他问父母，问
但是，事情却往更坏的方向发展。 邻居，甚至去问街上卖菜的小贩。
有一天晚上，罗青萍在院子里乘凉，罗老师 人们都说罗青萍的头脑出问题了。
催她早些睡。女儿抬头看看天空，然后问他， 罗老师心中生出了新的惶恐。他要竭力挽
爸，你说时间有多长？ 救女儿。
罗老师一时诧异了，不懂女儿为什么问这 晚上，罗青萍在院子里乘凉，罗老师主动和
么简单的问题，他也抬头看看天空。天空中不 她谈起了时间。
见流动的云彩，显得极其高远，一片沉静的黑色 罗老师说，青萍，你还在想“时间”吗？
中闪着几颗星星。罗老师竟然也有所触动，心 罗青萍说，是啊，宋桥街的人谁都不知道时
中涌起了天地浩茫的感慨。但是，他可不愿让 间在什么地方，时间有多长。
女儿想这些玄妙的问题，他轻松地笑着，打算用 罗老师说，别人不知道，我知道。
日常的语言把女儿拉回日常的生活。 罗青萍一把拉住父亲的手，眼睛直直地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