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荫覃继南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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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厂改制后，她就下岗了，跟她一起下岗的 鸭蛋场就在一个水库边，水库里的水汪汪
还有她的丈夫。他们仍然住在工厂原来的宿舍 地一大片，清幽幽的，水库周围被错列的山峁围
里。改制的工厂还不知道怎样发展，下岗工人的 住。她赶到的时候，日头刚露出山角，草叶上的
安置问题目前还没有着落，下岗职工们也就没 露珠还在闪着眼，映着日光。朝霞倒映在静静的
有什么活可做。离工厂几里远有一个鸭蛋场，她 水面上，时不时传来几声鸭叫声，更让水库周围
觉得自己应该去试试，想求求老板，让她到鸭蛋 显得更加安静。
场打工，挣点钱。要不，这一家子怎么过？ 丈夫的 山峁上有一排砖瓦房， 她知道，那是人住和
医药费怎么办？ 存鸭蛋的地方，水库边那两个用纤维瓦搭成的
主意打定了，她便和丈夫商量。其实这事也 大房子，应该说是鸭蛋房。临界岸边 10 多米的
用不着和丈夫商量，丈夫躺在床上等要药，想吃 水库里横拦着一道网，那是鸭子和水库的分界
点想吃的，都难弄到，早巴不得她出去找工挣钱 线， 从远处看，好像鸭子没有受到限制，可以随
了。丈夫得的是胃病，都是长期劳累积成的，吃 意游到水库的深处，但是，实际上水深网密，鸭
了多年的药，时好时坏，有时痛起来真的受不 子只能望水兴叹，只能自由游荡在自己生活的
了，要紧的是吃什么都不合胃口，身体一天天的 天地里。这时，望着水面上白云般飘浮的鸭群，
消瘦，好在丈夫自己可以自理。 她感到很亲切，她有种预感，她来对了，她将可
这天一大早，她跟丈夫说了一声，丈夫二话 能有机会和这些鸭群常相处了。
没说，让她去打工，她便骑着单车急冲冲上路 一间砖瓦房里，有个长得健壮的男人正在
了。 整理鸭蛋。她小心地向他打招呼，称他老板。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