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36 - 2016年第5期

说他不是老板，老板在水边的鸭蛋房里。 岁，可他高兴这么喊她，她也乐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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鸭蛋房里有三个男的，其中有个三十多岁 她笑笑，说我岁数大了，醒得快，早点来开
边
城 的年轻人在指指点点，她知道，正在指指点点的 开门也好。
文 肯定是这鸭蛋场的老板。 大姐，你不用来得这么早的。老板说，想不
学 三十多岁的年轻人果然是这鸭蛋场的老 到大哥原来还是劳模呢。

小 板。她感觉到，要是自己的儿子不出事故，眼前 她似乎有点不解地注视老板说，老板，你认
说
看 这个年轻老板应该和自己的儿子年龄差不多。 识我丈夫？
台
覃 她向他说明了来意。他简单地询问了她的 不认识，是听人家说的。老板说，大哥当年
继
南 一些情况后，对她说，我这里不缺少人手了，等 在厂里也算是个人物啊。我敬佩那个时代的工
辕
捡
蛋 缺了再来吧。她急了，又把工厂的惨境和丈夫的 人。
可怜状这些苦水倒出来，并说让她试做一些日 唉，时代不同了。她摇头说，都下岗了，得了
子，工钱只拿一半，做不好，她自觉走人，不让老 一身病，老喽，别提了。
板为难。 别这么说，大姐。老板说，国家有国家的难
老板是个外地人，他不想为难当地人，更不 处，国家有国家的想法。

想为难可怜巴巴的下岗工人，他同意了，说你就 还能怎么呢？她叹气道，在厂里，我们就懂
和他们一起负责捡鸭蛋吧，不过，工钱和他们一 得那点技术，一到社会来，我们真的什么都不懂

样。对老板这么善待自己,她感动得在返回的路 了。
上,一直眼泪汪汪。 没事，放心。老板说，大姐，你就安心在我这
她有的是力气，虽然已经年过半百，可原来 干好了。
在厂里，她干的就是力气活。扛鸭饲料、拌鸭饲 谢谢你，小兄弟。她这回改口称老板为小兄

料这些活自然难不了她。 弟，竟然说得很顺口。
让她感到为难的却是捡蛋。 应该的，大姐你别客气。老板满意地笑道，
蛋鸭早起早出，捡蛋的人一定要来得早，要 真难为大姐啦，好，鸭蛋房的钥匙给你一把，这

不，群鸭骚乱会容易踩烂蛋的。早点来，自然也 样方便。
难不倒她。她决心争取来得最早，赶在老板开门 她感激地看了老板一眼，接过钥匙打开了
之前到鸭蛋场。 鸭蛋房。鸭蛋房门刚打开，哗嘎嘎，一股灰白的
她当然说到做到，总是在老板开门之前赶 声音直冲向她的脑门，她急忙闪到门边，让这股

到鸭蛋场。 哗嘎嘎的声音源源不断地流出房门，流向水库。
这天,天边刚露出一丝鱼白，她便早早骑单 这个时候，她的心情是无法形容的舒畅，即
车赶到了鸭蛋场。远远地就听到了嘎嘎的鸭叫 使蛋鸭房里地面上这些白花花的鸭蛋不是她

声。她围着蛋鸭房转了几圈，美美地听着鸭群欢 的。
唱，她一点厌烦的情绪也没有。 鸭蛋房里，满地都是鸭蛋， 像一片不出月亮
老板来了，是坐着摩托车来的，远远地就跟 而布满星星的天空。一万多只蛋鸭，近一万个鸭

她打招呼了。 蛋，躺在松软的地面上，有的躺在小凹形的鸭窝
大姐，你怎么又来得这么早呢？你看，我们 里，小白团，小白团的一大片，这场面，真是让她
都刚起来呢。老板说。虽然老板年纪比她小十多 眼花缭乱，兴奋不己，仿佛这满屋子的鸭蛋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