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41 - 2016年第5期

了阿宝的到来。 清水河古寨。这一夜的清水河，无比静谧，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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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宝划着已伴随他多年的烂竹排艰难地逆 场自由的酣梦。
边
水而行。竹排已显得有些支离破碎，似乎已不能 后来，雷叔在村部里那座无虚席的课堂上，
城
承受阿宝的支配，或隐或现地有水里摇摆着。太 见到了阿宝在专心致志地听课，那样子似乎比 文
阳西斜，即将向山后滑落。可他依然用血色的目 他以往偷窥女人洗澡时的情形还要认真…… 学
光盱衡着瘦黑的阿宝。 小
说
以往的这个时候，寨上的女人都会陆陆续 看
台
续地来河边洗澡了。然而，这一天，清水河边却 罗
皓
见不到女人的身影。阿宝像只饥饿的鸬鹚蹬在 予
辕
逆
竹排上幽愤地等待鱼儿的出现…… 流 窑
阿宝在清水河上守了三天。三天过去了，还 顺
流
没有发现一个女人来到河边洗澡。这些女人三
天不来洗澡的反常现象，让阿宝产生了三天不
吃不喝的另一个种反常现象。他在等待中产生

了焦虑，焦虑又让他脆弱得泪流满面。阿宝渐渐
发现自己变成了清水河古寨上的孤儿，他甚至

发现自己比那个姓郭的寡妇还要可怜。据说郭
寡妇因为死了老公而仅绝食一顿，立即被人们
发现并及时给予解救，而他阿宝三天没吃没喝
了，在清水河上却无人问津。阿宝悲从中来，他

巴望着人们每日匆行的身影。他发现自己就像
只迷途的羔羊，很渴望回到群体中去寻求保护
和依靠。

阿宝坐在竹排上无心撒网。村部朗朗的讲
课声不时传入阿宝的耳孔，令他焦躁不安起来。
阿宝在一种莫名奇妙的失落中渐渐变得恐惧，
他发现人们每日争先恐后的涌向村部，就像汹

涌澎湃的潮水，势不可挡，而自己却像只逆河而
行的竹排，摇摇欲坠。回想起雷叔的训话，阿宝
想得很多很多……他甚至想到像雷叔说的那

样，在将来的某个时候，清水河古寨的家家户户
都能在自家庭院内拥有属于自己的游泳池。到
时，即使女人们再打光屁股洗澡，也不会害怕会

有外人偷窥了。
这天夜幕降临，阿宝终于将他所有的渔网
和那张竹排毫不吝惜地烧了，火光照亮了整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