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45 - 2016年第5期

荫谭祖武 39

边
城
文
学

散
文
平
台
谭
祖
石膏像的恐惧 武
辕
石
膏
像
的
恐
惧
—《疼痛的故乡》系列散文之六
——

记忆的奇怪往往令人迷惑，相距越是久远 地势高起而突出有一层楼高。这样前后左右围

的事情却记得清清楚楚，而最近发生的事反到 着，恰好围成一个长方形，这就是在过去随处可
遗忘得很快，好像它们没什么值得记忆的价值。 见的典型的农家四合院。听说这院子的主人早
在我童年的记忆中，最为恐惧的是与玩伴玩乐 已被专政到阴曹地府去了，剩下一个儿子跟随

时打碎毛主席石膏像的恐惧。 国民党当兵去了台湾。这样大的四合院自然而
记得那时我才五、六岁，还没有上学，总喜 然被政府没收归公开办学校了。学校有五个班
欢跟着在螺蛳董村小学教书的母亲到学校去 级， 从一至五年级每班不过十几个学生。这样的
玩。说是学校，是因为当时队里把学校设在那 学校规模连前排二层楼房都往不满，故而办公、

里，其实是当地一户大地主的家。前排房屋共二 教学都在前排，左右两侧的厢房和后院全是空
层， 横排有五个开间，当中那间底层是大门。直 着的。空着的时间久了，就有传言说半夜里， 经
走进去， 步上五、六级台阶便是天井，天井坪场 常听到有婴儿的啼哭声和人哄小孩的“嗯嗯”

上整齐地铺砌着青石板，很是平整。两端侧面各 声，前排二楼地板时不时会听到有人走动的脚
修有一层两开间的厢房，刚好与前排房屋的二 步声。更有甚者，说看见后院门柱上掉着一个披
层楼顶等高。走过天井再登上几级台阶，便是和 头散发，浑身发着绿光，舌条拖到胸前，双眼喷
前排等长的五开间后院。后院虽只有一层，却因 着荧光的吊颈鬼。有说是被枪毙的地主变鬼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