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54 - 2016年第6期

肯离去。 吹了。人们三三两两地走向另一家鼓匠班，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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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马家班获胜。这场比赛使马家班声名 会儿，马家班的台下空无一人。
边 大振，方圆百里闻了名。胡家班也输得心服口 这时马兰花如释重负般地长吁了一口气，
城
文 服，自此遇见马家班都是绕着走。 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学 马家班的生意说来就来了，富翁伍百万的

小 老爹欢庆八十大寿，请了马家班和另一家鼓匠 等待恩人
说
看 班来演奏。演奏还没开始之前，台下黑压压地挤
台
忘 满了人， 马兰花很高兴也很感动，她心想人们准 吴金老汉不行了，躺在床上呼呼直喘，一口
川
辕
小 是慕她马兰花的名而来的，于是攒足了劲，心里 气要喘半天，看着他那难受劲儿，儿子吴开英站
小
说 对自己说唢呐一定要吹好，要对得起台下的观 在旁边干着急，又帮不上忙，心痛地直抹泪。
二
题 众。 “开英你过来”，吴金老汉再次睁开混浊的
这时另一家鼓匠演奏开始了，锣鼓声响成 老眼，干瘪的嘴唇一翕一张地对儿子说，“你还
一片。马家班也操起家什演奏起来。你一曲《天 记得牛荣牛善人吗？”

仙配》， 恩恩爱爱，欢欢喜喜，我一回《八仙祝 “记得，牛荣是咱家的恩人”，吴开英趴在吴
寿》，欢快悦耳，喜气洋洋；你扭秧歌给主家送祝 金的耳旁说，“这事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福，我端酒盅给大伙奉平安……两家的演奏都 三十多年前吴金的家乡遭旱灾，地里颗粒
勾着每一位观众的心，台后是两家在暗暗地较 无收。为了活命，吴金带着妻子和年仅八岁的儿

着劲儿。马兰花的唢呐响了，立刻博得了台下的 子吴开英背井离乡，不久后妻子病饿而亡，吴金
满堂喝彩，马兰花吹得越发起劲了，一曲奏完， 用一个土坑将妻子草草掩埋后又踏上了讨饭的
马兰花走下台来喝茶，歇息片刻。 路。一路饥一顿饱一顿的，折磨得父子二人身体

此时一小孩对一妇女说：“妈，我要去那边 越来越虚弱。到了一个叫牛庄的地方时，他们已
看。”“不准去，那边有什么好看的？瘸的瘸，拐的 是两天水米没沽牙，饿得头昏眼花。看见前面有
拐，瞎的瞎，全是残疾人，看着就晦气，就在这儿 户人家， 父子正准备上前敲门讨饭吃，刚走到台

看。” 阶上，父子二人双双晕倒在门前。
马兰花一听，心顿时重重地往下一坠，浑身 那时正值牛荣老父病逝，牛荣向部队请假
莫名其妙地没一点儿劲了，她这才明白自己台 回来办丧事，当时正要外出的牛荣发现了家门

下为啥是黑压压的一群人。残疾人鼓匠班这几 口的吴金父子，忙将他们抬回屋请医生诊治。医
个字触动了马兰花心底最柔软的情愫，她禁不 生说他们只是极度饥饿造成的晕厥，身体并无
住眼中湿湿的。 大碍，休息几日便可恢复健康。牛荣见他们父子
再演奏时马兰花吹得没精打采了，再也找 二人可怜，便说：“你们无家可归，我家正缺人

不到感觉了，有的地方甚至吹得杂乱无章，差点 手，要不你们留下来帮忙我家侍弄田地，不愁吃
没跟上鼓点。人们很失望，也感到惊讶：“这就是 穿，如何？”这求之不得的好事对吴金父子来说
马兰花吹的唢呐？”人们七嘴八舌：“马兰花是不 就好比天上掉下的馅饼，吴金磕头谢过，牛荣便

是病了？吹得啥呀？”“马兰花喝多了酒咋的？” 安排他们住在了后院。
马兰花回答说：“我既没得病，也没喝酒。” 不久牛荣带着家眷回了部队，偌大的牛家
接下来马兰花吹得更是一塌糊涂，后来索性不 大院只剩吴金父子二人，牛荣留给他们的几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