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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位山神奇特的形象，引起了另一 舞娱乐神灵。 37
位朋友的疑惑，他指着其中一个山神的 今晚的这台傩文化大餐，表演者准
边
边
耳朵对我说：你看吧，这位山神两只耳 备的非常充分而认真。表演傩戏的坛班 城
城
文
朵 尖 尖 的 竖 着 ， 像 传 说 里 龙 犬 的 双 耳 来自离这里有十几里路远的木黄镇新民 文
学
学
嘛，我想他们应该是传说中的盘瓠？朋 乡 云光 村，是一 个土家 族 聚居 的 寨子，
散
友的疑问提醒了我，禁不住认真去端详 老梯玛名叫陈发青，80 多岁了，是第 60 文
平
神桌上的那对小山神木雕偶像，他们一 代傩戏传人，两个爬上刀梯的壮汉是他 台
龙
左一右放在傩公傩母之间，长着一对尖 嫡传的徒弟，那位身穿红色长袍上刀梯 宁
英
辕
尖犬耳的男性山神偶像，对着满桌的供 的女子，是他的儿媳。 风
是
品张开了嘴呵呵的乐，满脸的开心和舒 在我的家乡，有很多的傩戏班子，到 她
的
路
朗。的确，他们不仅仅是两个小小山神， 了农历十月以后，向傩神许过愿的人家，
或 许 ， 他 们 就 是 人 类 的 又 一 对 远 古 祖 就开始请傩戏坛班来跳傩还傩愿，他们都
先——盘瓠和辛女啊？此刻，我想到我 是本地的苗族人，却是用的汉语演唱，这
—
们湘西苗族古歌里的 《乃夔玛苟》 神话， 是明代之际，外来的汉族文化与本地苗族
想起湘西泸溪县一带流传的盘瓠和辛女 文化开始相互交融碰撞的结果。
的故 事传 说，还想 到 瑶族 的 盘王 祭 祀， 我 们 苗 族 人 称 祭 司 为 把 谛 （bat
想到畲族视为生命之根的犬头人身的盘 deb） ,称用 汉语表 演的 傩坛 祭司为 把谛
瓠坐着轿子成亲的那卷长长的细致的麻 扎 （bat deb zhal），土家人称他们的祭司
布古画。我还想起了———大诗人屈原的 为 梯玛。苗 族把 谛 扎给 事 主还 傩 愿时 ，
一首祭祀歌 《东皇太一》： 扮演“先锋”的人穿的是苗族绣花女装，
吉日兮辰良袁 穆将愉兮上皇曰 演唱虽然用的是汉语，却带着很浓重的
抚长剑兮玉珥袁 谬锵鸣兮琳琅曰 苗语腔调，那“苗腔苗调”的傩歌，每
瑶席兮玉缜袁 盍将把兮琼芳曰 次听了我都有一种顺着山路爬上山峰的
蕙肴蒸兮兰藉袁 莫桂酒兮椒浆曰 感觉。行至水穷处，坐看云起时，幽谷
扬包兮拊鼓袁 疏缓节兮安歌曰 里水声潺潺，鸟语花香，怎么能不迷醉
陈竽瑟兮浩倡曰 呢？而此刻，在遥远的印江木黄镇石板
灵偃蹇兮姣服袁 芳菲菲兮满堂曰 寨观看土家梯玛表演的傩技，我忽然怀
五音兮繁会袁 君欣欣兮乐康遥 念起家乡的苗傩，内心忽然有一种隐隐
我在心里默诵着屈原的九歌，感到十分 的失落和感伤。真的，在木黄石板寨这
激动。从古到今，善良淳朴的山民对神 个土家人聚居的地方，傩坛班表演的傩
灵对大自然都是怀着敬畏之心，祭祀的 戏和我的家乡傩戏是何等相似，可是他
时候总要牢记选择吉祥的日子美好的时 们 对我 而言却 有一 种说 不 出的 陌 生感 ，
辰，不怀杂念，以恭敬肃穆的心态，歌 或许，他们不是苗族人，于 我有一种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