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6 - 2018年第2-3期合刊

用烂布打了一截不太正规的绑腿袁那大约是他当
10
过军人的惟一显示了遥
边 边
城 城 讲实话袁 是碎嘴的女人丰富了我童年的记
文 文 忆遥 后来袁我才知道袁巴珍老支书当年那段曾经
学 学
轰动青隆的爱情故事早已烟化了遥 当年的上尉
小 连长吴巴珍同志自从脱了军装后袁 已经是古老
说
看
台 桥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民了遥特别让人惋惜的是袁
石 当年的 4781 部队袁就是曾经驻扎在吉首乾城的
清
洲 铁道模范团袁 也就是老支书曾经担任过连长的
辕
故
乡 北大院袁二十五年后出过一个少将和两个大校袁
邹
我
的 他们都曾是老支书带过的兵遥 可老支书本人却
恩
人 在跟团政委吵了一架后袁为了一个女人袁莫名其
踪
与 愈下袁 时常遭到站在石磙上碾篾子的女人们的
我 妙地复员了遥
的
仇 甜蜜是很短暂的遥据说袁两人结婚后仅串过
人
一次亲戚袁去石小花她表舅家赶集遥过完蜜月之
后袁两人掂着几匣点心去她舅家赶集袁路上还说
着话袁亲亲热热的遥 可一到场上袁就招来了不少
的笑声遥 两人一个高高挑挑的曰一个短粗袁钢炮
一样袁 这一高一低袁 一胖一瘦袁 显得十分滑稽
噎噎石小花的表舅望着一身农民装扮的外甥女
婿袁说院花袁咋钥 不是个官么钥 渊肩上冤咋没野豆儿冶
了钥 此后袁石小花再不跟他一块出门了遥 也许袁
石小花心里的委屈是说不出来的 遥 要要要当年袁
她本意是要嫁一个军官的袁 却阴差阳错地嫁给
了一个农民遥
结婚没有多久袁 石小花就开始跟老支书吵
架尧打架遥 他们两人几乎是打了一辈子架遥 老支
书家的水缸被换过无数次了袁 那是两人打架时
用头顶烂的遥 据说袁在一次次的争吵中袁石小花
曾不止一次地问他院你到底看中我什么了钥每次
老支书都以沉默相对袁不做任何回答遥 也许袁他
的沉默就是一种回答遥
感情这东西谁能说得清呢钥在时间中袁既然
任何物质都会发生变化袁那么非物质的感情袁本
就虚无缥缈袁又怎么能恒久不变呢钥可上尉连长
吴巴珍同志怎么也想不到袁他奔这个女人而来袁
是要跟她打一辈子架的遥
老支书的军人特质是在古老桥的时光里被
一点点浸染尧一点点抹去的遥在碎嘴女人们的花
絮里袁最初的时候袁老支书曾到无人的荒野里喊
过操遥夕阳西下袁他独自一人站在一望无际的楠
竹林边上袁面对着橘红色的落日袁面对着一株株
在风中摇曳的楠竹袁老支书放开喉咙袁以野立正袁
预备要要要冶为始袁狮吼一般地喊出了整部野士兵
操典冶噎噎
可老支书自摘下肩章上的那三颗野银豆儿冶
之后就什么也不是了遥 他在古老桥的生活每况
蔑视和戏弄遥 比如袁女人们撇着嘴说袁曾经见他
到村里的代销点去偷偷地捡烟头吸遥比如袁有一
次去邻近的乡镇赶集袁 女人们发现他竟然穿一
偏开口的裤子袁那还是结婚时袁他给石小花买的
压箱底的货遥女人们高高地站在石磙上袁见了他
就说院老吴袁你比石磙才高那么一点点遥 在床上
的时候袁咋办呢钥 是你抱她袁还是她抱你呀钥
可不管 谁抱谁袁不 管怎么打 袁不管 是怎么 野办冶
的袁 老支书还是把该办的事都办了遥 在此后长
达十多年的时间里袁 石小花先后生育了五个孩
子袁 活下来三个噎噎这也是他生活每况愈下的
原因之一遥
在三年困难时期袁 面对女人们的一次次嘲
弄袁老支书可以忍袁石小花却不能忍遥一天晚上袁
她突然和颜悦色地对他说袁 听说老杨下放到镇
上的公社来了遥 你们还是战友呢袁 你去找找他
吧钥老支书落到了如此地步袁大约就剩下一点男
人的尊严了袁他只回了她一个字院不遥尔后袁两人
就各自扭过脸去袁 屁股对屁股袁 再也不说什么
了遥
据说袁石小花流了一夜眼泪遥 第二天袁她早
上起来袁用摔断了一半的木梳子梳了梳头袁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