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1 - 2018年第2-3期合刊

是一个地域特定的生活习惯遥我曾经说过袁古老
桥人是主吃大米的院米粉尧米汤尧大米饭等遥吃食
须臾离不开的就是辣椒袁 辣椒是古老桥人最重
要的生活调味品遥 在庸常的日子里袁 没有辣子
是吃不下饭的遥辣椒吃多了袁脸上就会生出粉刺
来遥如果在路上你碰上一个年轻人袁一边走一边
抠脸上的粉刺儿疙瘩袁没错袁那就是我家乡古老
桥人了遥
当然袁这是低层面的遥 如果要求再高一点袁
如果家里来了尊贵的客人袁炒上两个菜袁那就是
吃酒了遥现在有人说酒是文化袁也就是野辣冶的文
化袁是让人兴奋的文化袁野文化冶到了极点袁也就
是一个字院醉遥 让客人喝醉袁这是古老桥待客的
最高境界遥如果哪家来的客人喝醉了袁醉成了一
摊泥袁那是待客的最高标准袁也是一种荣耀遥 往
往要用牛架车拉上袁绕村寨一周袁这是多么体面
的事情啊浴
古老桥排在第二的风俗叫院 领席遥 在这里
野席冶是要野领冶的袁想一想这有多么 优雅遥 古老
桥是一个编背篓尧织凉席谋生的地方袁最不缺的
就是席子遥 那时候袁 一张席子就是一张流动的
床遥古老桥人最重要尧最私密的活动都是在野席冶
上进行的渊一为酒席袁二为炕席冤遥特别是到了夏
天袁主家领着一张席袁客人或朋友相跟着袁有瓜
的时候袁就去瓜地曰或者是树下尧河边尧场院袁带
着盛了烟丝的笸箩尧几根脆瓜袁席地而坐袁对月
而谈噎噎至于说些什么袁 那就不知道了遥 那时
候一到夏日的傍晚袁 人人都会领着一张席到处
走袁说是纳凉袁可睡到半夜袁忽然下雨了或是刮
风的时候袁就又拉着席走了袁也许是去了炕房袁
也许是钻了包谷垛袁 谁也不知道他或她到哪里
去了遥 于是就发生了一些男女之间的事袁 这就
是风情遥
我说过袁最早的时候袁老支书曾抱着我一家
一家寻奶吃袁看遍了古老桥女人的奶子遥 后来袁
我就变成了古老桥的一种野无 名税冶院先是一家
15
一家地派饭吃袁后来就成了一种强行的摊派院一
边
边
家出二斤大米或是五斤包谷 渊由大队统一扣冤袁 城
城
文
供我上学遥 从小学到高中袁 长达十二年的时间 文
学
学
里袁我的日子就是这样过来的遥
那时候袁我一星期往县城中学背一次粮食遥 小
说
看
每次回去背粮食袁我都会发现一些细微的变化遥 台
我最早发现的是袁老支书的酒量大了遥老支书原 石
清
本是不大喝酒的袁 喝也是一两杯遥 后来就不行 洲
辕
故
了袁后来老支书成了古老桥的野第一陪客冶遥谁家 乡
邹
我
有了红白喜事袁或是谁家来了体面的客人袁定是 的
恩
要支书作陪的遥如果哪一次没有请到老支书袁那 人
踪
与
是很没有面子的遥我记得袁在我回去背粮食的那 我
的
些日子里袁常见一些女人找到大队部来袁缠着老 仇
人
支书让他去当陪客遥 最先老支书有些愠怒袁他
说院这是干什么钥 拉拉扯扯的钥 不去遥 可他经不
住女人的再三缠磨袁也就应承下来了遥一年又一
年袁甚至可以这么说袁老支书的酒量袁是全村人
合伙哄抬起来的遥特别是村里逢会袁那是一年一
度仅次于过年的大节气袁 家家都有亲戚来噎噎
到了这一天袁老支书至少要串五十家以上浴
后来袁在我跟着他走过村街的时候袁我发现
女人们的笑脸像葵花一样处处开放遥我知道袁那
都是对着老支书的遥 女人们亲切地尧 昵昵地叫
着院老吴袁老吴耶噎噎而老支书却昂着头袁一路
野嗯尧嗯冶地走着袁有时候还会说院嗯袁记着呢遥 不
就是初八吗钥 我记着哩遥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袁 老支书已经很习惯地
把村里的公章拴在了裤腰带上遥 最初当然是为
了方便群众遥那会儿需要盖章的事情特别多袁哪
怕出一趟远门袁也是要盖章的遥 老支书人好袁有
人找到他袁无论黑天白夜袁老支书都要从家里爬
起来袁跑到大队部去给人盖章遥 次数多了袁他也
有些烦了袁 后来就干脆把村里的公章拴在了裤
腰带上遥 有人来找袁就给人盖一下遥 那公章终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