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2 - 2015年第3-4期合刊

能去了，便瘸着腿往山坳里那间小吊脚楼跑。 任，大哥把老婆、孩子托付给了他，他可不能眼
-22 -
шӬ໓࿐ 麻贵这段时间一直担心我父亲他们，我父亲这 睁睁地扔下他们不管，要是朵儿和孩子有个三
么长时间音信全无，不知是死是活，他又看见了 长两短，他日后死也没法向大哥交代啊!

这些当兵的，更为我父亲担心。但看到国军惨 麻贵想到这儿，冲朵儿大叫了一声：“大哥
败而归的景象，他断定我父亲他们还活着。他 哇—朵儿要死了——”说完他就奔过去，去接孩
小说看台石清洲
暂时忘记了朵儿生孩子的事，他想把这个好消 子的头。
息告诉朵儿。 那孩子的头向外走得很慢，朵儿又晕死过
麻贵拐着腿跑得急三火四，跌跌撞撞，大汗 去，使不上劲儿了。那孩子的头半里半外地就

淋漓。 卡在那里。
/ 我的土匪父亲
半夜时分，他终于跑回到了那间小吊脚楼， 麻贵又望一眼此时已无人样的朵儿，一急
一进门就喊：“朵儿，朵儿，那些当兵的败了！大 把手从孩子头的一侧伸了进去。他要帮朵儿把

哥他们还活着！"他喊完话，就被眼前的景象吓 孩子生出来。
呆了。 朵儿在昏死中，疼得大叫一声。这一叫，朵
麻贵看见朵儿脱了裤子，半卧半躺地仰在 儿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猛地一用劲，孩子“咕咚”

炕上，叉着光溜溜的两条白腿，白腿中间，已有 一声，就生出来了。
乌紫的血缓缓流出，朵儿的肚子像山一样隆着。 随着孩子掉在炕上，一股浓重奇臭的浊血

麻贵从没见过这样的景象。 也喷涌而出，喷了麻贵一身一脸，麻贵差点没晕
朵儿不停地大叫着，如豆的油灯在窗台上 倒。他深怕那污血把孩子淹死，急忙伸手从污
飘摇，朵儿一见麻贵就骂：“瘸子，你他妈死了 血里把孩子捞出来。

么，疼死我了!接生婆在哪里?操你那个死妈 孩子便“哇”地一声大哭了。
呀-——哇哇-——“ 麻贵抱起孩子时，才发现孩子的脐带还和

麻贵僵在那里许久，看着朵儿这副要死要 朵儿连在一起。他便一手抬起孩子，一手抓过
活的样子，久久才嗫嚅地说：“大哥他们还活 那脐带，想掐断，可那脐带却掐不断，他犹豫片
着!” 刻，用牙把脐带咬断了。

朵儿又骂：“他是死是活，管我卵事！我要 这时朵儿脸色苍白，如释重负，她无力地吩
死了，你这个没用的狗东西!疼死我了，哇哇-！” 咐着麻贵烧水、擦孩子……麻贵晕头转向地忙
朵儿大叫着。 里忙外。

麻贵望着要死要活的朵儿，急得束手无策， 天亮时，他才把一切收拾利落，把自己洗净
站在那里，眼见着越来越多的血从朵儿两腿间 包好的孩子放在朵儿身边。
流出。他已看见一个孩子的头已经慢慢地露了 朵儿昏昏沉沉地睡着。

出来。 突然，朵儿睁开眼道：“瘸子，你他妈的要饿
朵儿大嚎道：“狗日的瘸子，操你个死妈的， 死我呀！”

你还不快帮我?”说完就晕过去。 麻贵这才想到，该给朵儿做吃的了。麻贵
麻贵这时才清醒过来，他感到了身上的责 煮了十个鸡蛋，他亲眼看见朵儿不停气地把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