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5 - 2015年第3-4期合刊

日本鬼子手上夺过来的指挥刀……那一仗打得 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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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他妈的过瘾呀！” 张副官走后，龙副连长捶胸跺足：“使不得 шӬ໓࿐
那是著名的湘西会战，日本军方称之为“芷 呀，大哥，万万使不得！”

江作战”。 父亲说：“龙老弟！咱们给党国效力这几年
时间：1945年5月1日到5月5日。 来，你难道还不明白？你还相信会有援军吗？
小说看台石清洲
那天，我父亲带着一个连的兵力，一百九十 老蒋要是真心抗日，小鬼子能打到咱们这地方
六个弟兄开进了一座小城镇。 来？看在你我都没几天活的份上，我实话给你
4月 30日下午，父亲接到上峰的命令，突击 讲吧！上峰交待，放几枪就跑，打羸打输是小

行军了一整夜，拂晓前赶到离芷江一百多里外的 事，人不能打没了，部队不能打散！” / 我的土匪父亲
芙蓉镇。这是一座小城镇，因为小镇西南方向有 龙副连长的嘴巴张大得像娃娃鱼一样合不
一条湘黔公路，否则根本毫无战略意义可言。 拢，一双小眼瞪得比牛卵子还大。

父亲带着部队进城时，整座小镇死一般地 第一次战斗，两小时后，天刚放亮时打响
寂静，居民们闻讯日军即将打来，都逃离了。 了。
父亲布署警戒哨，指示官兵们眯一小觉，他 日军一个联队一千多人，向芙蓉镇开进，他

爬上城墙转了一圈，整座小城没一个碉堡之类 们也是4月30日下午从新宁开进芙蓉的。日军
的象样的工事，好在城墙是清嘉庆年朝廷为防 已探明从芷江到芙蓉，正好比新宁到芙蓉镇多

备湘西苗民暴乱修建的，用坚固的红岩砌成，一 出二十公里，他们以为我父亲的部队至少要在
百多年来完好无损。 第二天中午才能赶到，没想到他们一接近城外，
他心里大舒一口气。 就遭遇了我父亲部队的伏击和顽强抵抗。

父亲转过身去，问张巴柱：“张副官！向上 日军迫击炮炮弹像冰雹一样往城内倾泄，
峰报告部队到达芙蓉小镇了吗？” 轻重机枪的子弹打到红石墙上，比雨点还密集。

张副官答：“连长！刚刚报告完毕！” 父亲手下一百多个兄弟只有百把条汉阳造，不
父亲说：“传我命令，把城里所有的电话线 到十挺轻机枪，重型武器没得一门，被日军强大
全部切断，所有的发报机全部砸烂！” 的火力压得抬不起头。

龙副连长龙正波小声提醒：“大哥，这不妥 一天过去，芙蓉镇巍然不动。
吧？” 两天过去，芙蓉的城墙被撕开几道口子，又
父亲大手一挥：“娘买皮的！没什么不妥， 都被及时堵上了。

上军法处我去！” 惨烈的战斗是从第三天下午开始。原定于
张副官啪地一个立正：“是！” 一天拿下芙蓉镇后直插芷江的计划被延误，日
父亲拍拍龙副连长肩膀：“正波老弟，咱哥 本军部大发雷霆，下死命令 3 日傍晚前拿下芙

俩等这一仗，等了多少年了，不他娘的痛痛快快 蓉镇，否则，指挥官就地“玉碎”。
打一仗，算军人吗？” 十点之前，刚刚打退了一次日军的冲锋，空

张副官说：“大哥讲的没错，咱们打了这么 气里硝烟味，焦糊味还没有散去，父亲独自一人
多年狗咬狗的仗，要上军法处的话，算我张巴柱 坐在一个被炮弹炸开的缺口上抽烟。从不抽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