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7 - 2015年第3-4期合刊

里骂父亲他们是狗。 亲这时跟晚上睡觉一样，一丝不挂。麻贵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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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夜里母亲就喊：“瘸子，你进来！” 的时候，母亲还特意把被子扔得远远的，让自己 шӬ໓࿐
麻贵听到了母亲喊他，他又以为母亲吩咐 的裸体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他洗尿布或者别的什么事情，就进来了。 每逢这时，麻贵从不正眼看母亲一眼，低着
母亲这时就非常柔情地对麻贵说：“你坐这 头进来，又低着头出去。他觉得母亲这人太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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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这么大风我害怕！” 怕了。
麻贵就很老实地坐在了炕沿上。 这时母亲就大笑，笑着说：“瘸子！你这条
母亲躺了一会儿，就又说：“你这么坐着，我 狗，你看吧！我就是让你大哥当王八，活王八！”

睡不着！” 母亲这么骂时，麻贵就逃也似的离开屋子。 / 我的土匪父亲
麻贵站起来，又准备往外走。 母亲第二次萌生逃跑的意念，是第二年的
母亲心里就骂了一句：“你这条狗！”这么骂 春天，那时我已经一岁多了，已经会喊妈妈了。

着，她伸手一把拉过麻贵。 那时国军封山还没有结束，一次次向山里发动
麻贵冷不丁被母亲拉进被窝里。 清剿活动。那时梁明元的革屯军已经闹的很红
麻贵来时披着棉袄，抿着棉裤，他不明白母 火了，搅得当地政府不得安宁。

亲为什么要拉他。 春天来了，母亲就对麻贵说：“这山里快把
母亲这时已经赤身裸体，一丝不挂，她抓过 人憋死了，咱们去趟青龙乡吧！”

麻贵的手就按在了自己的胸上。 母亲吸取了上次出逃失败的教训，她知道
麻贵就傻了，他觉得自己快要淹死了，憋闷 凭自己的能力很难逃出山里，到了青龙乡就好
得喘不上一口气来。 办了，可想办法再甩开麻贵。

母亲又拉着麻贵的手向自己的身下摸去， 麻贵想到青龙乡里住满国军，可青龙乡里的
母亲喃喃地说：“瘸子，你别怕，没人晓得的！” 人不也是活得好好的么？麻贵也好久没有出去

母亲这么一说，麻贵顿时就清醒了过来，他 了。他也想借这个机会，打听打听我父亲的消息。
一骨碌爬起来，转身就跑到了外屋。这时，他清 麻贵就抱着我，带着母亲上路了。
晰地听见母亲朵儿骂了一句：“你这条狗！” 走到中午时，麻贵给我吃了一个身上带着

麻贵跑到外间，再也睡不着了，心里“砰砰” 的苞谷粑。
地乱跳。这时他想起了我的父亲。他想到了父 刚吃完，我就在麻贵的怀里喊：“麻叔！我
亲，又想到了屋里朵儿刚才那一幕，他就呜呜咽 要拉屎！”

咽地哭开了。边哭边在心里喊：“大哥，我对不 麻贵就把我放在了地上，我蹲在春天的山
住你哩！”哭着哭着，他又为我父亲彻底地悲哀 坡上拉屎，麻贵觉得自己也憋得慌，便在附近找
了。 了一片树丛蹲下来，母亲自己就往山下走去。

自从那次以后，母亲似乎真的不把麻贵当人了。 这时就来了两个国军弟兄：他们没有想到
她呼来唤去地支使着麻贵，还在麻贵面前毫不 在这荒山野岭里会看见一个这么漂亮的女人。

保留地暴露着自己。 那天出门时，母亲刻意打扮了一番，穿着一
每次麻贵都要把做好的饭菜端到炕上，母 个水红色的小布袄，齐耳的短发，手脖子上还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