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68 - 2015年第3-4期合刊

于湖南省湘西自治州首府吉首市内的万溶江 是木框架，屋当面用杉木装潢，而两当头和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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шӬ໓࿐ 河畔。沈从文在《湘西散记》如是写道：“乾州， 后皆用石块垒砌成墙，屋前院坝外也用石块垒
地方虽不大,小小石头城却整齐干净……” 墙围起，留有出入口。出入口处建有外门，进
我酷爱《石头记》，上世纪七十年代末各种 至屋内就像进入深宅大院。整个房屋被围得
禁书刚开禁，《石头记》限人限量销售。那时， 严严实实，远观就像一个小小城堡，近看就象
散文平台石兴文 我还是个穷中学生，这种书不向我辈出售，我 一座宫殿。我四顾村周和山上，皆草木葳蕤，

为购得一部《石头记》曾向售书阿姨苦苦哀求 并不缺少树木。他们为什么不用树木而用石
一月方得；我向往南京，至今仍未成行；我挚爱 头装裱房屋呢？这里面究竟有什么密码？我
乾州古城，因他是我故乡名城而骄傲。而石头 在村道上邂逅一位世纪老人，我便将心中疑惑
/ 石头寨
村又与他们名字相似，都与石头有关，他们都 向他提起。老人用松树皮般的右手顺抚着花
很不寻常，想必石头村也有其独特之处，我真 白的胡须，眯缝着沧桑的眼轻缓地向我道出这
想去看看。 其中的无奈与辛酸。
就因这点想望，我魂牵梦绕着等待。在默 不知哪年哪代，我们的祖先为躲避仇家追
默的等待中，悄然延展情绪。 杀携妻带子来到扪岱山梁定居。那时，这里荒
无人烟，豺狼虎豹比人还多，为防凶猛野兽的
二 袭击，我们的祖先不得不凿石垒岩为墙护佑子

孙，使后代瓜蒂绵绵。后来，仇家闻讯前来攻
延展的梦是美丽的，而梦的实现更是灿烂 打，我们的祖先又凭着坚硬的石墙顽强抵御强
得让人分外欣喜。 敌，并重创敌人而使其不敢再来。从此，我们

我们在阳光明媚的初春驱车来到石头寨， 一代代如此建房造屋，建造的房屋越来越多，
来到梦里的故乡。 成为一个村子，外人就把我们的村子叫住石头
石头寨依扪岱山腰而居，故名扪岱村。扪 寨，石头寨就是如此叫开的。其实，我们也羡
岱村距离花垣县城 69 公里，位于雅酉镇东部， 慕别人用其它材料修漂亮的屋，可是……
东与凤凰县的禾若村隔沟相望，南为五斗、下 老人摊开双手，一副无可奈何的情态。我
水村，西和西北与油麻村毗邻，北和东北为高 忙对老人说：“石头屋好呀，是金宝贝，好多人

务村。扪岱是苗语，扪是大，岱是宽厚，扪岱村 想看都看不到呢，更莫想住了。我们也是慕名
就是建在大而宽厚山梁上的村庄。 专来看的呀！”
我们踏着欢快的鼓点夹在盛装苗民队伍 老人也笑呵呵接茬道：“现在社会太平了，
中走进村里，走进沸腾的会场。扪岱村今天过 谁知道我们这乱东西反而成了金宝贝。”老人

苗年，四邻八乡的苗民都来分享喜悦。他们打 摇头晃脑走了，一副不可思议相，我看着他的
苗鼓、吹木叶、跳綹巾舞……极尽所能表示欢 背影不禁哑然失笑。
快；他们杀年猪、打年粑、大碗敬酒……用富足 我独自徜徉于石头村或宽或窄或弯或直
表示他们的幸福。我是地道的苗族子孙，对于 的村道里，踏着石板铺成的路，侧耳倾听脚下
过苗年所有的一切程序和内容了然于心，并不 石板不时发出“哐当哐当”的轻响，仔细辨识那
热衷人多的去处，独自悄悄钻进村子里，用明 声响所传递给我的信息。那信息不急不缓，犹

眸和清心解读扪岱，解读石头寨。 如弹奏一曲清丽的弦歌，释放出一村的灵秀、
石头寨每一栋民舍都是木石结构，即房屋 清雅和幽淡。我凝眸看着每一堵石头堆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