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69 - 2015年第3-4期合刊

的屋墙，虽式样各异高矮不同，但一样的整齐一 苗宅每一空气维度里弥漫，我们感觉温暖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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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的满含深情。初春的阳光在石墙上迈着缓慢 有如家。当知道我们的几个女伙伴春、秀、芳歆 шӬ໓࿐
的脚步，她尽力要把光辉照耀到每一石缝里，想 羡苗装时，龙老师立刻从她的衣橱里翻出珍藏
与石缝里的温情融合。这些石墙不知经历了多 的嫁衣，老人也小心翼翼取出珍贵的银首饰给
少年代，虽然依旧坚不可摧，但其颜色已变得黯 她们，并亲手为她们佩戴。在苗族人眼里，“苗

淡。不少黯淡的墙面上还长出青苔，记录石头 衣不只是衣裳，是把历史穿在身上的艺术品，衣 散文平台石兴文
村人勇敢、智慧和岁月的沧桑。我用手抚摸石 服上的图案和纹样是解读这个没有形成可通读
墙，将整个身躯靠在石墙上微闭双目静静地听， 文字的民族的历史和文化的实体。……盛装嫁
听石墙里所传递给我那一股无声的力量和情 衣，其情旖旎，其意缱绻，被看着是苗家人的神
/ 石头寨
感。 衣、宝衣，是苗家姑娘在祖先的神灵注目下绣制
穿越在现实与梦幻中，对于石头寨，我唯有 的，她们相信，一旦身着绣衣盛装，犹如先灵附
敬仰和感动。 体，被祖先的神灵笼罩，保佑她和她的族人。”
春、秀、芳原本秀丽，身着苗装更加清秀可
三 人，像待嫁的苗族姑娘满脸灿烂，她们迫不及待
在石府门前摆出各种姿势拍照。主人和客人都

在繁华的城市里，人世间的那种质朴与亲 被她们的神态弄得非常怡悦，欢声笑语飞越石
和似乎已消失殆尽，不见踪影。人与人相处只 墙向村里村外飘散，引得一只老鹰于空中盘旋
有利益的存在?，相互利用尔虞我诈。有时，为 鸣叫。它是嫉妒呢还是赞美？我朝它努努嘴，
了丁点利益，兄弟姊妹间随时都会拔刀相向。 它依旧涅磐着不愿离去。我弯腰捡起一颗小石

范仲淹笔下《桃花源》那种纯美品德好像是远去 子朝空中抛去。老鹰“嘘”的长叫一声立刻展翅
的风景，只能在人们的想象与怀念中。万没想 飞离，我得意地朝它远去的背影嬉笑。
到，在石头寨这个僻小苗寨里，我们竟意外感受 放下饭碗酒杯，石老师一定要我们到村里
到那种纯美品德的洇染。 去领取馈赠的猪肉和糍粑。我们感觉很不好意
石头寨人热情好客，笑眯眯招待所有来参 思，无尺寸功劳于该村民，为何又吃又包呢？石

加过苗年的人，包括相识与陌生。在他们的字 老师说：“这是我们苗家人的规矩，不领不行。
典里，似乎没有防备一词，根本没有戒备我们这 且这猪是我们村民自养，不喂任何饲料，其肉可
些陌生的客人会不会对他们有所企图。他们给 香啦。”纯天然的猪肉很难求，我们被那肉香所
我们递烟，给我们倒大腕自酿的苞谷酒喝，给我 吸引，便也厚着脸皮去领取那意外之财。提着
们散发刚打成细软温热的糯米粑，还杀猪宰羊 沉甸甸的猪肉和糍粑，我不由想起苗族人的进

煮饭炒菜准备中饭给我们吃。可是，刚认识本 山围猎来。在围猎中，所捕获的野物皆平均分
寨文化人石全安老师硬要拉我们到他家去。盛 配，见者有份，老少妇孺不欺。想不到啊，石头
情难却，我们只好一溜儿来到石老师的家。 寨还保留着这极其原始的习俗。
石老师家宽敞明亮，亦如石头寨其他人家 我们很尴尬地从石老师手上接过馈赠的礼
一样四围都是石围墙。身处其中，倍感静谧和 物，在村口与他们挥手告别。有太多的言语要
安祥。一家人见我们到来都立起让座，石老师 对他们说，可到嘴里却变成沉默。沉默瞬间，我

爱人龙老师忙着从火架上取下烟火熏得蜡黄透 眼里悄然蓄满泪水。
明腊肉烧洗，他的母亲则刷锅煮饭，石老师从外 为什么我眼里会满含泪水，因为我爱上这
搬来大捆干柴架起旺火……亲和的气氛在这座 个村子和村里的苗民，我还会再上石头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