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63 - 2015年第3-4期合刊

双手抱拳向全场致意。所有观众一齐站起，掌 把一齐亮起，平坝上烧成一片浩大的火海。在
-63 -
声经久不息。连平谷也忍不住拍起了巴掌，这 这个时候，平谷才觉得自己是一名真正的刀梯 шӬ໓࿐
是多么激动人心的场面。 手，以前在舞台上的表演，只是作秀。他一鼓作

阿贡看了古旺的女儿一眼，然后把目光落 气，倒立着爬完了三十六把刀子。到达刀梯顶
在了平谷身上。该你了，他说，挑恤性地看平谷 端的时候，他腰身一拧，缓缓地背向刀梯，换了
小说看台尹桂花
一眼。这时候全场的目光一齐落到了平谷身 一个面向观众的动作。他看到了阿贡那张神色
上。古旺几乎吓得跳了起来。他盯住平谷那双 苍白的脸，一层黑硬的胡须抖了起来。他笑了
白洁细嫩的手，满脸疑惑地说，你也能上刀梯？ 笑，轻松地从刀梯上翻身下来，落在了地上。他

除了阿贡和古旺的女儿，全场没有人会相 目的已经达到了，高下已经由刀子的数量分出， / 刀梯
信，平谷也是一名刀梯手。他的手指又白又嫩， 二十四和三十六显然不是一个档次，他已经捍
像几根剥去了皮的嫩笋，这样的手顶得住锋利 卫了父亲作为民间艺术家的身份。平谷离开刀

的刀子吗？平谷笑了笑，他爬刀梯不是一两年 梯，坐回了古旺身边，不动声色地等待着裁决结
的事情了，近些年来虽然训练得少，但那是他用 果。与此同时，他想起了父亲的那次逃离。他
来吃饭的东西，想丢也丢不掉。他蹬掉鞋子，露 想，古旺要是把女儿嫁给我，我是不是也得像父

出一双同样白嫩的光脚，看了阿贡一眼，阿贡扭 亲一样逃出这条巷子？
过头去，他们的目光像迎面飞来的两支箭，猛地 观众纷纷站了起来，准备退场。谁也没想

撞击一下又迅速荡开了。 到事情会突然峰回路转。平谷看见阿贡铁青着
平谷走到那刀梯面前，他不假思索，选择了 脸，缓慢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他看了古旺的女儿
插有三十六把刀子的那座刀梯。阿贡刚才的表 一眼，头也不回地再次回到了刀梯面前，脸上带

演已将他推向了悬崖。在那二十四把刀子上 着一种与世决裂的表情。这时候掌声像雨水一
面，他把该表演的动作全表演完了，每一个动作 样，再次往刀梯前围扰过来，观众口中叫起了阿

都精彩而又十分到位，在同样的动作上面，他没 贡的名字。
有赢阿贡的可能。那么，只有从刀梯的高度来 他想干什么？平谷吃了一惊。爬刀梯讲究
取胜了。这对他来说不是什么难事，三十六把 的是一口气，这口气有多长，他就能爬多高。从

刀子在好几年前就能爬完了。父亲在退出舞台 二十四到三十六，完成这种数字的递进可不是
之前传给他的绝技，是倒爬刀梯。平谷猛然一 件简单的事情。在这个进程中他花了多少年时
个倒立，双脚稳稳地挂住了刀锋，再顺势把脖子 间？记不清了，起码有十年，甚至是更久，流出

顶在了刀刃上。人群中发出一声惊叫，是古旺 来的汗水估计可以汇成一条河流。在平谷看
的女儿发出来的。紧接着是一阵狂热的呼喊， 来，阿贡充其量只能爬过二十四把刀子，毕竟他
围观的人群像疯掉了似的，把手掌都拍烂了。 跟自己不一样，自己是职业性的刀梯手，大半生

单凭这三十六刀把子，他就已经征服了全场观 的精力几乎全花在刀梯上了。而阿贡除了练习
众。在槐花巷里，还没有人爬完过三十六把刀 爬刀梯，还得兼顾着摇船打渔，否则就无法在这

子。 条巷子里生存下去。能爬过二十四把刀子，已
观众的喝彩声让平谷热血沸腾，场上的火 经是难能可贵了。他父亲当年逃出槐花巷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