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88 - 2015年第3-4期合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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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蒸发掉水分后放入老坛里腌制,再加上陈 远山如黛,蛙声虫鸣一阵一阵,溪水绕村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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шӬ໓࿐ 醋、白糖、姜;西红柿大多收进箩筐放在地窖里 过,泛着银光,如雪如霜。石桥那苍凉的剪影,
储存着,少量的会煮在大铁锅里,之后佐以白 就像是一幅淡墨的写意画。河岸边那些柳树,
糖、蒜、盐、辣椒,做成蒜蓉番茄酱。在儿时的整 叶子一天天黄了,树身颀长洁白,细小的叶在风
个冬天里,它们席卷着我们的味蕾,多年后想起 里片片飞舞。
散文平台马永芳
来,仍会温暖地流泪。 时令已是初冬,不用多久,所有的叶子都会
地雷花沐雨而开,素净淡香,如一只紫色的 倾情凋落,树下将铺满厚厚的一层。
杯子。成人之后我阅读林清玄的散文时才知道 故乡村庄最美的是冬天。所有的树叶都落
它的大名叫紫茉莉,花朵夜开日闭。植物都有 光了,所有的果实都已经冬藏。寒风把村庄清
/ 故乡的村庄
一颗看不见的心,地雷花也一定怀着一颗喜悦 扫得干干净净,只待一朵叫做雪的花隆重盛放。
平凡的心和村庄为伴。 突然一夜之间,大如席的雪便落满千山,村
一个有阳光的上午,父亲在院里剥着豆子 庄仿佛千年前的一幅古画,大片的留白,空,净,
采集花种,他八十七岁了,仍爽朗地说明年要在 一尘不染。淡墨勾勒出苍山远树、柴屋木扉。
院子四周种满地雷花。 儿时大雪封山时,我和家人就在村庄里和
房子后面种着一大片杨树,风来的时候,叶 雪为伴。
子沙沙作响,那是杨树在和村庄轻轻耳语。那 和村庄一样冷清的,还有那些清冷的枯树,
些杨树都是父亲洒下的种子长出来的,树下的 那些落雪的石径和小河,那些呼啸的风以及风
石缝间长着高高的燕麦,收割之后,父亲会用它 中摇落的片片飞花。
的老枝做成一把把扫帚。 几乎整个冬天,村人们都不会离开村庄,他
父亲是村庄里最爱种植春天的人。 们松间扫雪,红炉煮茶,直至来年春暖花开。
村庄四周都是大山。秋天的田野里,莜麦 诗人顾城这样赞美故乡:“草在结它的种
扎成一捆一捆,并排立着。 子,风在摇它的叶子,而我们站着,不说话就十
嫂子去田间看护庄稼,遇上熟人便会停下 分美好。”
来闲话家常,说说天气、雨水、节令、收成。嫂子 是的,每一个人心里都住着一个村庄,它素
得病后因为长时间化疗,头发都掉光了,戴着一 朴、幽静、低调、丰盈,永远不会老去。
顶宽沿帽子,却依旧美丽动人。
记得医院里的丁香树开花时,嫂子常常一
个人去住院部楼下寻找丁香花籽,她打算来年
种在自家院子里。一个绝症病人,她在亲人们
的心田里种下了美丽的春天,那些花和树木庄
稼一样,无声地传播着美好和希望。
秋天的夜空深蓝高远,一轮黄月亮从树后
升起,又大又圆,满地银辉。月色下花影摇曳,
大丽菊开出了硕大美丽的花朵,花瓣繁密而又
馥郁。
在嫂子亲手制作的月饼旁边,西瓜被切成
了花瓣一样的形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