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77 - 2015年第5-6期合刊
P. 77
三顿,耕田犁地有气力,管它喝醉不喝醉。”一阵 除疲乏的笑料。
-71 -
说,一阵笑,人声鼎沸,嬉笑无比。年老的爷爷 小娃娃盼望的年关渐渐逼近,浓浓的烟雾 шӬ໓࿐
们,开始计划着一日三餐,要顿顿喝一杯酒,欢 从那幢高高挺立的烟窗冒出来,罩住了小小的
度晚年的人生享受。 村庄,茂盛在小村周围的酒香,没日没夜加班加
一碗碗原汁原味的高粱酒,把乡亲们灌醉 点烤酒,预示旧的一年即将结束,新的一年又迅
散文平台黎德义
了;多年来终于喝到一顿饱酒的老少爷们,正如 即来临。
俗话所说:酒后出真言,壳子冲上天。朴实真切
得不敢愧对村庄的沧桑。村庄因古井而风光优 五
美;村庄因古井水的甜蜜迎来酒香飘舞的岁月。 寒意沉实的山乡之夜,漆黑的幕帐覆盖着 / 酒香飘舞的村庄
宁静的山村,而散落在沟壑重叠的乡亲们都不
四 约而同走出家门,肩上的背篓里塞满了瓶瓶罐
浓浓酒香在袅袅炊烟的携带下,爬上淡蓝 罐,手中还提着塑料酒壶,约上几个人,走过一
的天空,洋洋洒洒飘逸开来,弥漫在偏远宁静的 条条沟沟弯弯,爬出一道道崎岖的山路,涌向村
山山岭岭之间。村庄在来来去去的季节里,始 庄东头的酒厂。那个人流涌动的场景,十分热
终保持着酒性一样的蓬勃气息,一种意气风发 闹,简直不亚于当场天那般喧闹和高兴。三个
的激情,让曾经贫穷的村庄,从薄薄的土壤里飞 一堆,五个一伙,吃烟喝茶,摆着龙门阵,等候新
出了崭新的憧憬和希望。 鲜出炉而紧俏的酒。往往在这冷寒的天气里喝
依稀的记忆中,每到寒冬季节,小村东头那 上一点酒,无论陌生还是熟悉的乡亲们,家务事
几间房子里,从早到晚,烟火不断,几个烤酒的 摆得热热火火。“一两酒当三两米的干饭”、“只
年轻小伙,丝毫不惧怕寒冷的侵袭和劳作的疲 准肚饱,不准怀揣”的善良劝告,还是让那些嗜
惫,光着膀子、裸露着上身倒还唱天乐地,欢喜 酒的乡亲醉得脸红脖子粗,酒话中彼此都洋溢
之极。每逢星期天,我和小伙伴们便把平时玩 着豪气肝胆,似有不醉不罢休的气质。就在那
耍的地点改在了酒厂,也是因为对烤酒时的情 年冬天的一个夜晚,有两位走了约 40 里山路的
景感到好奇,傻呼呼的盯着不转眼,一根约碗口 张姓兄弟俩来到酒厂,被两位年轻工人灌得东
大的铝皮管子,一头插在冷留池的水中间,另一 倒西歪,在往回走的路上,由于天黑路陡,被路
头埋进在酒锅上,不懂是咋回事,一滴滴酒怎样 边的藤络绊倒在地,背篓里的几十个酒瓶全倒
流出来的呢?师傅说,酒是一种气体,经过冷水 出来,摔得粉碎,酒也倾流不止,湿了好大一片
冷却后,顺着从另一头,那根细小的塑料管子通 山坡。倒地不起,不省人事,呼呼大睡到第二天
过冷溜器池子中间流出的便是酒,才滴进一只 早晨。酒醒一看,两兄弟傻呆了大半天,回家怕
大塑料桶里。瞅着那一串串飞流直下的晶亮酒 婆娘的一顿臭骂,哭笑不得又转身到酒厂各赊
液,便悄悄凑拢去,伸出手指去沾一下,放在嘴 欠20斤才完事。
皮上舔起来,香甜醉人的味道,直往心里钻。随 关于这个戏谑的笑话故事,至今还被村庄
后,微眯着眼,皱起眉头,大叫一声:真好香哟, 里的乡亲时常提起。虽然时光默默远去,让这
好醉人哟。此时,几个小伙伴也心满意足地任 山那山的乡亲们推崇要真正打回真资格的酒,
由几个年轻烤酒师傅的戏谑逗乐,成为他们解 只有到酒厂去。来来往往的脚步和身影让沉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