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9 - 2015年第5-6期合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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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清洲 - 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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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看台石清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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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殇
——仅以此文悼念在湘西雪峰山会战中遇难的父老乡亲们
一 祭司官头缠红布巾，向前凑一步：“大人！
时辰差不多了，该祭奠了！”
狗佬一生下来，母亲就不在了。 宋县长放下手里的烟袋，缓缓地从太师椅
后来，奶奶讲，狗佬这才晓得。母亲是在生 上站在来，仰头看了看热烘烘的日头，庄严地一
自己的时候，难产死的。 挥手：“请祭品！”
狗佬出生的那天早上，不知道为什么，天边 “——呜呜呜”，沿河岸边，响起了牛角号。
的朝阳，特别的红，把整个山川河流都笼罩在一 祭司官点燃了香头，跪拜香案，三磕首。礼
片血色的天光中。 毕之后，只见他缓缓地站起来，把香头插在香案
奶奶还讲，也就是同一天，在苗疆雪峰山的 上。
另一边，两个女孩将要作老天的祭品而献身 “嘿咗，嘿咗，嘿咗……”八条青壮汉子，分
…… 两组每组四人，各自扛着一个年约十三四岁的
女孩，迈着矫健的步伐，喊着响亮的号子，穿过
二 黑压压的人群，抬上渡口的悬崖边。
祭司官身披道袍手舞足蹈，嘴里叽叽歪歪
民国二十五年，仲夏。 念了一通咒语，然后回身大喊：“开祭啰——上
西南大旱。 牛羊阵！”
老龙潭渡口，跪着一大片黑压压的人群 悬崖边，案板上，捆着一头粗壮牛犊和一只
…… 肥山羊。
一顶黄龙伞下，地方父母官宋士廉宋县长 “呜呜呜——”又是一阵号角声。
端坐在太师椅上，嘴里吸着水烟袋，眯着眼。 案板旁，一名赤膊着上身的青壮汉子，举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