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6 - 2016年第6期

琴儿走了就不碍你们眼了，你们可以随便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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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琴儿是享福去了，琴儿说出不乐意，那还叫
边 人话吗？”琴儿不待吴氏说话就跑回了闺房。
城
文 喜日子是由阴阳先生给掐算出来的，龙头
学 领派了好多人来边城古镇铺路净水泼街，聘礼
小 中有许多大城市的玩物。鼓乐声远远的喧泄起
说
看 来，喧泄得琴儿六神无主，吴氏在大门楼向花轿
台
石 子敞开之前，悄悄地叮嘱起琴儿房事里的规矩，
清
州 琴儿的泪水只顾泼辣辣的流，那些叮嘱的规矩
辕
浮
生 也被泪水冲得干净。吴氏不禁鼻子一酸，忆起了
若
梦 许多琴儿帮自己当家理财的事情。
吴氏说：“婶娘一直是很疼琴儿护着琴儿
的，如今找了个人又不是去做小，算咱是高攀
了，若不是好的人家，婶娘怎会舍得呢。”
琴儿忽然抱住吴氏哭得更加厉害，她不是
舍不得婶娘，她心里还是舍不下长贵。琴儿最终
还是自己走进轿子里，她临上轿前看了眼漆很
油亮的大门，又看着频频向自己点头的杨德霖，
杨管家满脸微笑真诚的祝福着，那些歉意不由
自主的蠕动在她心头。
透过薄薄的轿帘，琴儿看到了庞大而又热
闹的队伍，就闭上眼睛， 什么也不去想。高天上
有几只风筝在明媚的春光中飞得很自由。
杨德霖送走了最后一拨客人，关好了大门，
看见小杨帆与玉儿玩得很热闹，黄沙与净水和
成了的泥巴脏叽叽的铺在石子路上，娶亲的游
戏就差玩进了洞房。杨德霖疲乏得不愿去管孩
子们。
这时节东偏门开了，跌跌撞撞的闯进一个
人来，嘴里哭哭叽叽地说着：“琴儿，你等等我，
我把玉佩给你赎回来了。”杨德霖知道这就是长
贵了。
吴氏坐在门廊前的太师椅上，闭着双目享
受着和煦的春光。长贵急忙忙跪下：“当家少奶
奶，琴儿拿了你的东西都藏在我那儿，我倾家荡
产也要还给你，只求你莫把琴儿嫁出去。”
吴氏说：“这是我们的家务事，你犯不上操
心，那些都是我赏给琴儿的小玩意，琴儿愿意给
谁就给谁，你收起来吧，今日是我家的吉日子，
不要败了我家的兴致。”吴氏说这话的时候，缓
缓的站立起来，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傍晚，杨德霖去关东偏门的时候，长贵还蹲
在东偏门的外边，脸已经歪成了苦瓜。杨德霖
说：“回去吧！”
长贵说：“我知道自己个儿在犯傻，我只想
听你拉的那个曲子，非常想听。”长贵说着，抹眼
睛的手甩动一下，杨德霖感觉到有凉津津的水
珠飘到脸上。
杨德霖插好门，回到自己的西屋，感觉着长
贵内心的悲伤，缓缓的拉出了《浮生若梦》。
吴氏轻轻的走进杨德霖的房里，把杨德霖
欲将揉进弓弦的伤感劫住了。吴氏说：“你同长
贵的话我听到了，吴家是有身份的，这支曲子你
怎能给下三烂拉呢!你现在是吴家的管家，该像
大老爷一样。”吴氏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那么潮
润。
星空无限的繁浩，风也是甘甜得爽心悦目，
杨德霖陪着吴氏在院里走动着，吴氏说：“我的
腰酸叽叽的疼，手脚也怕着凉，陪我到卧房歇着
吧！”
杨德霖说：“你看门前的老桂花树的枝条摇
晃了。”
吴氏笑了：“我还没老眼昏花，用不着借老
桂花树推托，我只是想让你陪我说会话。”
杨德霖就进了吴氏的卧房，见地上有只瓦
盆，盆里的水散发着几缕残余蒸汽，水的颜色红
润得浪漫。
吴氏脸色潮红起来，如同安静燃烧着的罩
着红纱的灯笼。吴氏说：“我刚洗过骑马布，我差
不多一年了没洗过这东西。”吴氏忽然明亮起来
的眼光，直截了当地迎向杨德霖的眼睛，吴氏
说：“我们都没有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