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1 - 2016年第6期

琴儿每扬一下掸子，杨德霖的心尖都滴出 来，痛快淋漓地铰碎衣袖上绣着的黑蝙蝠，他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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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红的血来，跋山涉水逃难的目的是为了啥，不 起小手，把铰碎的布条抛向空中，空中便洋溢着
边
就是为了保住杨家这根独苗吗。琴儿每打一下 破碎的仇恨。
城
小杨帆，眼睛都要扫一下杨德霖，杨德霖懂得琴 琴儿冲出屋子，杨德霖也冲出了屋子。杨德 文

儿醉翁之意，只要他跨近琴儿或表示出愤怒，吴 霖没有料到小杨帆心中仇恨的种子膨胀得超过 学
家大院的这一天将会没有太阳。杨德霖心里暗 了这般大孩子的胆量，他看到琴儿受伤的母狮 小
说
暗说，好儿子坚强些，就一副视而不见的样子， 般冲出屋子，就感到小杨帆的身体承受不了这 看
台
沉沉地走进自己西头的屋里。 场狂暴风雨的袭击。 石
清
吴氏扭着小脚走下门廊，对琴儿说：“你想 杨德霖把小杨帆蔽护在自己身后，琴儿的 州
辕
浮
气死我吗，打两下出口气就算了，干嘛没完没了 那场暴雨毫不留情的倾泄到杨德霖身上。 生
若
的。” 吴氏的三寸金莲承纳不住她焦急的步子， 梦
玉儿怕怕吓吓地拽着琴儿的胳膊：“姐，莫 她在廊门前摔倒，眼睁睁着看见杨德霖的嘴角
打了，不怨小杨哥哥。” 渗出血迹。每一个清脆的耳光声传来，都像是拍

琴儿推开玉儿的手，对吴氏说：“琴儿没有 在她脸上，她的耳朵似乎又听到《浮生若梦》中
那么大胆子，琴儿知道当家姐姐爱生闲气，以后 那撕心裂肺的顿弓。
少管闲事也就罢了。”说罢，琴儿又狠狠的拎起 杨德霖只是护住小杨帆，没有一丝还手的
小杨帆的耳朵：“小兔崽子，莫忘了，你可是我们 意图，琴儿没头没脑的打了一阵子，像是打没血

吴家吃闲饭的。” 没肉的布口袋，她忽然感到自己的手打得好尴
小杨帆的泪水是在杨德霖的怀里才冲开仇 尬，拎起小杨帆铰剩的衣服，甩在杨德霖的脸
视的压抑欢畅的流淌下来。杨德霖的泪水也汇 上，气冲冲地走了。

进小杨帆脸上清澈的泪珠里，小杨帆说：“阿爸 玉儿这时候才敢迈出门槛，轻声轻气问：
你为什么不帮助我?” “先生，疼吗?”
杨德霖抚摸着小杨帆红肿渗出血丝子的脊 黄昏后，杨德霖又来到书房，那把二胡没有

背：“好孩子，男儿有泪不轻弹。”说罢，他仿佛瞧 陪他来。烛光仍旧在八仙桌上摇曳，模糊不清的
见妻子陈氏眼角那滚动着的泪珠里，每滚落一 影子在墙壁上在书架上摇动。吴氏靠在太师椅
颗就是一声责。 上，一条腿横担在一只小板凳上，玉儿的手蘸着

杨德霖褪下小杨帆的裤子，看到孩子的大 温酒给吴氏揉肿起了的踝骨。玉儿真是好孩子，
腿处卵子旁有几道蛇一样爬行的痕迹，杨德霖 杨德霖挑开门帘进来的时候看到了这个情景心
心中的怒火潮水般搅动他的天灵盖，他觉得自 里就是这么想，吴氏的身体从太师椅上欠了欠，
己的铁拳拱出天灵盖，愤怒地把琴儿的脸砸开 肿了踝骨的脚往回抽动一下。女人的小脚是不

了花。当杨德霖的手伸到小杨帆的裆下， 感觉到 容家里以外的男人看的，吴氏苍白的脸忽然涌
一对小睾丸安祥的小兔子似的躺在里边的时 出红晕。
候，内心的狂涛被他的理智压得平缓了下来。 吴氏说：“我没把你当外人，你坐吧！”

后晌的时候，吴家大院里忽然扬起了许多 杨德霖坐在太师椅上，那只小脚明晃晃的
蛋青色的布条，飘飘洒洒地点缀在院落。小杨帆 亮在自己眼前，他忽然有些局促不安了。地中央
手持剪子，把琴儿晾在门廊绳子上的衣服拽下 的一双火盆炭火红得鲜艳，涌出的热浪推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