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8 - 2016年第6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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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日子不能再糊涂涂的过下去了。” 过了一小会，琴儿说：“我该回去服侍婶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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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晚上杨德霖无心拉二胡，吴氏也无心 睡觉了。”
边 听二胡。 杨德霖很久没有和人这么亲切的说话， 那个人说：“当家少奶奶睡觉早呢，那个叫
城
文 心情很是畅快。吴氏吐出了自己憋了许久的话， 化子还没拉曲子呢，我还想听听。”
学 心胸顿时宽敞得能容下元霄节时耍的龙灯。 琴儿说：“你快滚蛋吧！我都快冻死了，你还
小 有闲肠子听曲子，哭哭叽叽的调儿有什么听头，
说
看 五 不置了房子买了地，莫再来烦我。”
台
石 门“咣当”一声关上了，把那个叫长贵的男
清
州 窗外的风不再疯狂，窗外的夜黑得深沉。杨 人关到外边。
辕
浮 德霖站在门廊里没有动，眼睛适应扑面而来的
生 琴儿从东偏门跑进院里，忽然站住，她看到
若
梦 漆黑。雪糁子没有弱下来，杨德霖尝试着向门廊 了杨德霖。
外走一步，雪糁子就劈头盖脸扑过来，雪糁子缠 杨德霖的身体突然间不再觉出寒冷，遍体
在他的脖颈上，融化成冰冷的水，流入他的胸 盛夏般燥热起来，他自己也不明白堂堂的男子
脯。 汉怎会偷听人家的说话。
杨德霖回到西屋，摸索着炕，炕是空的，没 琴儿的手抬了起来。
小杨帆，他心里咯噔一下。他寻思一会儿，沿门 杨德霖的手护住了小杨帆，准备硬挺着挨
廊向闺房走去。闺房里亮着一支红烛，光亮透过 打。
窗户纸照到东偏门，杨德霖依稀辨出门是半掩 琴儿抬手把垂到脸上湿漉漉的刘海抚了上
着的，冷飕飕的风推动门轴吱 吜吜作响。难怪当 去，冷冷的说：“是今天晚上呀！还是明天早上到
家少奶奶这么伤心，夜里的门都没人关。 当家少奶奶那里领赏去，当家少奶奶不会亏待
杨德霖想着，就要去关门，却听见门外有说 你的。”
话的声音，好像是琴儿。是琴儿更好， 她不在院 杨德霖刚想辩解，是无意中听到了，琴儿已
里，就不会为找小杨帆和她犯口舌了，杨德霖想 经跑回了闺房。
着，趴门缝向闺房里望去，小杨帆果然和衣睡在 这一夜的雪糁子在二更天的时候变成了鹅
玉儿的身旁。这个不知好歹的小兔崽子。杨德霖 毛大雪，杨德霖的睡意也随同雪片在空中飞舞
心里骂一句，抱小杨帆出了闺房。 了。他猜想琴儿那个叫长贵意中人的容颜，猜想
东偏门外的说话声，还在继续。 着琴儿会怎样报复自己。他想起了吴氏的那双
琴儿：“长贵，你快回去吧，我的棉衣该湿透 绣着黑菊花的小鞋，他忽然觉得那双小鞋自己
了。” 一点一点的在洁白的雪地上蹦动着，自己跟在
那个叫长贵的男人说：“进我的蓑衣里躲一 小鞋后面爬行。杨德霖忽然痛苦的抱住自己的
会儿。” 脑袋，掌心压紧太阳穴，把纷乱的思绪挤出脑
琴儿：“嗯！” 袋。有什么可留恋的，大不了再领儿子去乞讨。
那个人说：“琴儿馋死我了，让我香一口行 杨德霖忽然有了冲动，他很想拉 《浮生若梦》了，
不？” 但乐曲只是在他心中涌起，涌起的乐曲又把他
琴儿：“你个背时砍脑壳，死不正经的。” 托向自己日夜思念的曾被自己残忍抛去的妻
沉默。 子，妻子有一双蓝底绣着荷花的鞋，他不知道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