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0 - 2016年第6期

一株枯树古怪地立在雪野地里，枯树不容 住，看样子是在教训身量不高的人，杨德霖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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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雪的覆盖，黑黢黢丑陋的树干露出了许多狰 清琴儿又在打谁，他很担心是小杨帆招惹了琴
边 狞。枯树下，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雪人，那人抱 儿。吴氏见杨德霖回来，出了卧房，证明了杨德
城
文 着脑袋，佝偻着身子躺在雪地里，帽子不知被风 霖的担心。小杨帆在杨德霖出去催租的时候，到
学 雪收留在何处…….嘴角发青，浅蓝色的灰袍豁 玉儿的闺房里与玉儿玩起了过家家。玉儿的手

小 开了许多三角形的口子，几缕布丝旌旗般随风 扬起来的时候，袖口上就飞出许多蝙蝠。小杨帆
说
看 摇摆。一位落魄的流浪人，杨德霖心里暗暗说 恼怒地跳下炕，很不满意地说：“你又抖落出蝙
台
石 道，心里涌出许多酸痛，都是战乱惹的祸！同病 蝠吓唬我，我不玩了。”
清
州 相怜，他轻轻走过去，扶起那人，经过一番抢救 玉儿说“我忘了挽袖子，咱俩把破蝙蝠铰了
辕
浮
生 之后。那人醒了，只见他挣扎着坐起，说：“多谢 吧，省得你不高兴。”
若
梦 老哥哥搭救，请问府上哪里?” 俩人就把衣袖铰得稀碎，捧起碎片，扬得满
杨德霖答：“暂居边城小镇。” 院蝙蝠纷飞。
那人问：“府上尊姓?” 吴氏对琴儿说：“吴家还没有败落到铰坏件

杨德霖答：“吴。” 衣服心疼个没完的程度，至于这么打一个不懂
临别前，杨德霖脱下自己的外衣替那人披 事的孩子吗?”
上。 琴儿说：“吴家就是让一群不懂事没规矩的
那人紧握着杨德霖的手，道：“救命之恩，云 人掏空，我教他知道知道吴家的规矩。”琴儿说

飞他日必报，后会有期！“ 毕掸子棍重重的落在小杨帆的身上。
杨德霖又回到了吴家大院东偏门外。不知 杨德霖的耳朵嗡嗡作响，没有听到掸子棍
怎么每一次到东偏门杨德霖总是想起雪糁子覆 在小杨帆的肉体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觉得掸

盖吴家大院的夜晚琴儿同那个叫长贵男子的对 子棍是插进他的心窝里乱搅划，他痛苦地咧开
话，琴儿要报复他的预感总是幽灵似的追随他 嘴。
的身体，杨德霖从琴儿使唤自己做事情吴氏眼 玉儿的外罩不见了，只穿件缎子面的棉袄，

里流露出极端不满的神情中已经预感出同琴儿 她躲在吴氏的身后，双手捏着吴氏的衣袖，满嘴
每一次冲突自己都将是吴氏与琴儿明争暗斗的 的话都是哭腔：”琴姐，莫打了，衣袖是我自己铰
替代品。杨德霖从吴家屋脊下生出的茅草中仿 的，小杨哥哥说讨厌衣袖的蝙蝠，我就把它铰碎

佛看到了吴家的内耗只会让这茅草生长得更加 了，你要打，打我好了，不关小杨哥哥的事儿。”
茁壮。 琴儿转过身看见杨德霖直挺挺的站在那
东偏门外，雪堆得很高，沿墙隆起一道白色 里，气壮起来:“放屁，剪子刚才还拎在他手里，
丘陵。这些丘陵是杨德霖打扫院落中的积雪后 这会儿咱家的姑娘又出来袒护，铰坏件衣服不

无意垒就的，丘陵上有许多蝴蝶状的小洞那是 算啥，当家奶奶是个菩萨心肠，养活着败家子，
杨帆和玉儿玩耍的痕迹。杨德霖推开东偏门的 今个儿你败一件明个我败一件，万贯家私也败
时候，院里很寂静，他迈进院里，看见门廊前的 花光了，当家奶奶心软下不了手，我心可没那么

石子路上散散落落许多衣服的碎片，西厢房的 软，我要替当家奶奶扬扬家规。”
墙角处琴儿脊背对着东偏门手中高举插着稚鸡 掸子接二连三的落在小杨帆身上，小杨帆
翎的掸子，掸子棍欲落的位置被琴儿的身体遮 咬着牙一声不吭，眼睛仇视的盯着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