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4 - 2016年第6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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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廊，这是个很好的夜晚，他从空气的味道中已 玉儿说：“我娘是谁你还不晓得啊，我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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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嗅出，但他无暇仰首望星空，他还惦记着小杨 院里的当家少奶奶呗！”玉儿的脸被火苗绣得很
边 帆。 红润。
城
文 杨德霖往西屋走的时候，身后书房的烛光 琴儿也睡醒了，她站在门廊里，她还没有梳
学 方亮，他听见吴氏叫了两声琴儿，没有回音，便 头，手里忙着系腰间的纽襟儿，她对玉儿喊了一
小 罢了。 声，玉儿乖乖地回了房。
说
看 杨德霖进了西头的屋，摸索着炕面，摸索到 琴儿来到火堆旁，琴儿说：“真给当家少奶
台
石 了小杨帆的脸，心也安然许多。他站在炕上脱衣 奶长脸，这么个勤手快脚的。”
清
州 服的时候，脸被什么软绵绵的东西罩了下；便有 杨德霖说：“逃难之人……”
辕
浮
生 了麻痒痒的感觉，一个豌豆大的蜘蛛酥酥地在 琴儿截断杨德霖的话：“觉得我夸你呢，谁
若
梦 他脸上寻找出路。他在逃难途中常闯到蜘蛛网， 让你大清早笼出这么多烟，存心是想呛死当家
并不在意这些，抹把脸躺下，棉被很滑溜，有一 少奶奶，不知道我们当家少奶奶身子骨不舒服
些说不清的滋味在散发，他的脑袋还没来得及 吗，快踩灭了。”
分析是什么滋味，就昏昏然了。 杨德霖的眼光爬上燃烧的树叶升腾起的青
烟，青烟攀援着高墙，越过房脊，在高天上飘散
三 开。
“让你踩灭你没听见吗？”琴儿说。
早晨，院子里铺了许多枯黄的叶子。一曲 杨德霖想这烟怎么会呛到当家少奶奶呢，
《浮生若梦》使院外的老桂花树和院里的刺梅都 这么直这么高。火苗燃烧得正旺，热浪炙烤得杨
伤透了心，昨夜落光了所有的叶子。清晨院里的 德霖口如吸火，杨德霖想寄人篱下忍为上，就深
人们还浅睡的时候，杨德霖用扫帚把满院的落 吸一口气，无奈的向火堆迈去。
叶缓缓地往墙角集合，杨德霖打扫的很仔细，墙 火舌把周围的空气舔得迷离，房檐也在热
角旮旯留不住一片落叶。清晨的风虽说是和煦， 气中行走，杨德霖与琴儿眼光隔火相碰的刹那，
但被高墙拦住了一下也显出些愠怒，打扫成一 都感觉到了对方的脸被热浪扭变了型。
堆的落叶旋出了些，杨德霖免不了重新费了些 这时候，东偏门被人敲响了，几只做巢在门
力气，他觉得应该把这些不老实的东西焚化，于 檐上的麻雀一片惊叫，飞到前门楼外的老桂花
是他就点燃了落叶。 树上，叽叽喳喳的讨论着不速之客。琴儿舍弃与
玉儿起来的很早，玉儿这么早从东头的闺 杨德霖的计较，去打开东偏门，进来的是个儒生
房出来是因为要小解，玉儿蹲在火堆旁，看着杨 打扮的人。
德霖用小棍拔拉着未燃的树叶，偶尔有不愿牺 玉儿的闺房离东偏门很近，玉儿在闺房的
牲的叶片挣扎出来，杨德霖手中的小棍就把叶 门口给儒生施了礼，叫声先生。
片推回火海。玉儿问：“你是给老桂花树的父亲 杨德霖明白了那个儒生是个教私塾的。
送钱花吗?” 琴儿开门的时候，门缝仅漏一线天，儒生硬
杨德霖说：“是啊！” 是从门缝挤进来的，儒生兀自进了客厅。琴儿紧
玉儿说：“我娘就是这样给我爹送钱的。” 追过去，客厅立刻充满了吵嚷声。
杨德霖问：“你娘是谁呀?” 玉儿从客厅跑出来，玉儿抓住杨德霖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