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2 - 2016年第6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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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无人问津。小杨帆在迈进吴家门槛的时候,终                          得如此厚爱实在感激不尽,我原来是走乏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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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弄清楚了那只细腻手上袖口绣的确实是蝙                            借贵府门前消遣,不想却骗了许多钱,实在抱
       边          蝠,蝴蝶不会长出尖尖的嘴,蝴蝶不会在夜里乱                          歉,如今原物奉还。”杨德霖将一布袋钱放至门
       城
       文          飞,他有些讨厌这扔给他铜钱的手了。 小杨帆的                         旁,吴氏在太师椅上欠起身,看一眼钱袋,眼皮
       学          眼光留在了院中心的九月菊,九月菊花朵上有                           重重地垂下。

        小         几只蝴蝶在晚秋的微风中用最后的生命舞蹈,                               琴儿的脚迅速地将钱袋趟了回去:“莫不知
        说
        看         白的粉的花的,还有一只黑的。小杨帆终于看到                          好歹,当家少奶奶把你当人看,你却装起了主子
        台
        石         了属于自己的希望,他很兴奋地脱口而出,黑蝴                          来,好一个英雄不贪财,不知是谁撅屁股满地找
        清
        州         蝶。小杨帆被父亲领着的手感觉出了一把捏紧                           铜子儿,发什么酸。”琴儿说话的时候,气很壮,
        辕
        浮
        生         的疼痛。                                           吵吵帘子拂动起来,也随同吵吵。
        若
        梦             杨德霖来到正房客厅已经日薄西山。客厅                             吴氏说:“琴儿,算了,外乡人不识咱这的规
                  的八仙桌上摆着一对红蜡。客厅与书房被闸板                           矩,以后教教他嘛,咱们南方没这个消遣玩意,
                  隔着,隔板雕刻着两幅龙凤呈祥,中间有道门相                          热热闹闹的锣呀鼓呀唢呐呀都是花架子,把他

                  通,门上悬下吵吵帘子。吴家清凉的井水已经濯                          留下来给我解闷吧!”
                  净了杨德霖的蓬头垢面,他是穿着粗布马褂坐                               杨德霖曾有过钱匣子,如今不再有了,但他
                  在客厅的炕沿上,琴儿再粗心也绝不会让叫化                           深知钱匣子与钱袋的份量是不同的,他甚至感
                  子模样的人成为当家少奶奶的客上宾。杨德霖                           觉出当家奶奶看到钱袋时的悲凉心境。

                  拎着二胡坐在那里,屋里的光线昏暗,看不清壁                              吴氏说:“琴儿,告诉丫头们把西头的屋收
                  上悬着程嘉燧的枯木竹石画是真是赝,他听到                           拾出来,让他们住。”
                  了书房里有嘬茶的声音,眼光隔着吵吵帘子悄                               琴儿说:“上房是给咱家的老爷、奶奶、少

                  悄越过去,当家少奶奶的身影被闸板隐着,旗袍                          爷、姑娘住的,我不知咱们吴家啥时又蹦出个老
                  的下摆显露出一点,看不清绣的是什么花鸟,鞋                          爷。”
                  上绣的花儿也很模糊,但当家少奶奶的三寸金                               吴氏的脸忽然间变得煞白,只是书房没燃

                  莲很清晰地跳进他的眼睛里。琴儿站在当家少                           蜡蚀,谁也看不清,琴儿竟敢在外人面前卷自己
                  奶奶身旁,琴儿是当家少奶奶大伯哥的女儿,宝                          的面子,琴儿也太不象话了。吴氏说:“好吧,丫
                  贝闺女玉儿的堂姐,琴儿少时,家境败落,遂被                          头们若是愿意的话就在西厢房的炕上给挤出个

                  接至叔父家。琴儿燃亮了客厅里的红烛,斜倚在                          被窝吧!”
                  吵吵门帘旁闸板门框上,饶有兴趣的观看吴家                               西厢房是吴家的丫头住的,原有过一间长
                  的叫化子贵客怎样回当家少奶奶的话。吴氏又                           工房,后因吴家的田地全部租了出去,也就不需
                  嘬了口茶,说:“满匣子的钱儿赏的还嫌少吗,怎                         要长工了,丫头们便住满了西厢房。琴儿一百个

                  么不把曲子奏到终儿?”                                    不乐意走了出去。
                      琴儿拔拉开吵吵帘子,吵吵珠子碰撞起来,                            烛光在红烛上跳跃,红润的光照在杨德霖
                  稀里哗拉的响,如同许多人在一块吵架。琴儿                           的脸,却没有遮掩住他脸上菜叶子般的颜色,只

                  说:“当家少奶奶问你话呢,懂点规矩, 莫胡言乱                        是梳理得规矩的胡须掩饰了脸色的不足。
                  语。”                                                吴氏隔着闸板的缝隙琢摸着杨德霖的三缕
                      杨德霖说:“谢当家少奶奶恩赐,逃难之人                        飘飘欲仙的黑髯,吴氏的书房没掌灯,她能毫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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