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05 - 2015年第5-6期合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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态整合、改造、“现实化”的结果。散文集中不少 出民族的悲壮历史、尴尬现状，更要给他们以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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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都有对苗语词大量的对照自我的确立还有 来希望；不仅要记录民族独有的辉煌与荣光，更 шӬ໓࿐
距离，但我们看到了作者的努力。典型如《木屋 要反思民族衰败、落寞的原因同，给予他们前行
里飘出喜酒的芳香》中对“摆酒”的描写： 的动力；不仅要常常下乡去赶场与他们亲近聊
“摆酒”，不是把酒端出来摆上桌子之意，这 天，更要为他们 设计路径带他们走出大山告别
苗河论坛董正宇
里的“摆”，是“叙说”的意思，“摆酒”的确切意思 贫困融入现代文明与生活。
就是“叙说”婚姻喜酒的根源。就像汉族“摆”龙 嫁娶等习俗同，其实是在打捞，发掘这些文
门陈的“摆”，用唱歌的方式高低起伏拖着长调 化符号后面至今还“不动声色地在子子孙孙的
“摆”，用吟唱的方式大珠小珠落玉盘平仄抑扬 灵魂里潜行”的民族精神。换言之，她的全部文 / 苗山苗水间找寻文化自我
地“摆”，把一个家族的渊源“摆”出来让子孙们 字都是在张扬一个古老的居住在大山深处的民
知道，把一个民族的历史“摆”出来，在子子孙孙 族--苗族心灵的高贵。
的心坎上深深地铭刻。正所谓“老的不摆古，年 二、观苗山水，体验苗人生存与生命法则
轻人失了谱”。每一次每一次，都要摆。 作为一名苗族作家，如果说前两个层面的
文章对“摆酒”一词进行了近乎考古式的辨 文化自我的找寻分别解答了的是“从哪里来”和
析，不公诠释了“摆酒”一词的字面含义，更解释 “什么样”的文化认同问题，第三个层面就是对
了该名词作为一种习俗在苗族人群中特有的历 苗人生存与生命中法则的找寻与认同，这种找
史内涵和现实意义。语词之后，是一段难忘的 寻集中体现在散文集的最后一辑“苗山苗水”
历史记忆，也是一份民族精神的传承。 中。
上世纪三十年代，从湘西走出的沈从文，有 在《苗山夜语.后记》中，作者提到苗族史诗
两部散文集：《湘行散记》和《湘西》，都是描绘湘 《古老话》认为，世界上万事万物都是由“搜玫若
西的乡土风貌，写法略不同。前者是由一个个 （能量）、玛汝翠（良好构架）、各博港搜（物质基
特写镜头连缀而成的湘西长镜头，后者则是由 础）”这三种要素的和谐搭配生成，即：“事物生
一幅幅鸟瞰图组成的湘西全景。沈从文尝试运 成共一条根”。比如《矮寨坡》从其神奇的命名
用屠格涅夫写《猎人日记》的方式，揉游记、散文 开始（一座大坡用一种女孩子做的针线游戏来
和小说故事而为一体，使人事凸浮于西南特有 冠名）入题，然后叙写自己登坡体验，进而追溯
明朗天时地理背景中，形成一种具有社会学、民 苗族先辟路艰辛，近人老才几瓜弃商修路伟业
俗学意义的新型游记。集子充分显示了湘西独 和民国政府川湘公路建设过程，一路传奇，笔调
特的地理环境、民俗风情、历史习惯和民事哀 生动，可谓摇曳多姿。最后，借苗族阿婆的口总
乐，使这个偏僻闭塞、不见经传的内地一角在 结：
20 世纪中国文学史上放射出特异的光彩。在 世界上所有的事物都是有灵性的东西，有他们
笔者看来，沈从文的成功，不仅是一种写法的革 自己生成路子，不可以随便改动的，人敬重它
新，更重要的是通过这个两部集子搜寻到了真 同，还可以让它和人一起做一些事情，矮寨坡不
实的"自我"，也就是自己的文化血统和生命源 是就一直在做嘛，古时候的轨者路，方便了我们
泉。我对龙宁英女士始终扎根湘西苗族文化沃 苗族人做生意买卖；民国时候修的矮寨坡公路，
土，笔耕不缀，也有着更高的期待：不仅要书写 从四川运送粮食过来，让那些抗日前线的弟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