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90 - 2015年第5-6期合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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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我看到父亲的脸上,绽开了孩子般 一张满是喜气与骄傲的脸。一位父亲,不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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шӬ໓࿐ 的笑。他的声音也瞬间平静了许多。 从事什么样的职业,不管他口袋里有多少钱,他
“你好哇,欢迎你们!”系主任热情地伸出双 生命中最妥帖最受用的名片,只有一张,那就是
手,和父亲那双粗糙的大手握在一起…… “父亲”!
多年后,多少红尘往事,都被我丢在了角落 没有谁能嘲笑一位被儿女尊重呵护的父
散文平台梅寒
里。我却无法忘记父亲当年与系主任握手时那 亲,无论他贫穷还是富有。
/ 最浪漫的事
最 浪 漫 的 事
“放我们过去,睁只眼,闭只眼。你不吃亏。 件蛮苦。可岛却很重要,是海上的一处军事要
五万块钱。”那些人,来找他。他们要从他的眼 塞——岛要有人守。二十八年前,领导找他谈
皮底下走私一批货出海。“知道你家现在日子挺 话,想让他去守岛。血气方刚的他想也没想便
难的,听说你闺女因为没钱都上不了初中,小儿 答应下来。上岛前,组织上给他搬上几十瓶白
子瘦巴巴的弱得不行——你说你这是何苦来? 酒,又给他带了几条烟。他说,我不喝酒也不抽
岛又不是你家的岛,海又不是你家的海。” 烟。领导没解释,只笑。上岛第一天,他就明白
“……” 了领导笑里的含义。他喝酒了,也开始抽烟。
“十万。怎么样?够你到城里买四套大房 酒壮英雄胆啊。何况,那时的他还不是英雄,就
子了。” 是一平平常常的农村年轻民兵。
“你们回吧。想从这里走货,没门儿!” 太阳跳进了黑沉沉的大海,来送他的小船
“别给脸不要脸,敬酒不吃吃罚酒!” 突突远去,他发现自己同小岛一起被世界抛弃
那帮人气急败坏地走了。 了。他的身边耳畔,除了海风海浪的呼啸,再无
几天后的一个深夜,他被一帮蒙面人装进 其他声音,小岛上是死一般的沉寂。前所未有
麻袋塞进车子,荒郊野外一通猛打。倒没敢往 的孤单,也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以往滴酒
致命处打,因他的一句话。他说:“打吧,打死了 不沾的他拧开了酒瓶盖子……
我也是为国捐躯,你们活着也是罪犯就等法律 女人是四十三天后跟着来看他的人们一起
的惩罚!” 登岛来看望他的。她听说过小岛苦的,没想到
是他守岛路上一段往事。再说起来,像是 那么苦。不过四十几天,小岛就把那个人变成
一支小插曲儿,云淡风轻。听的人却是心惊肉 一个又黑又瘦胡子头发蓬乱的“野人”。见着男
跳。 人的第一眼,这个一向乐观坚强的女人就哭了。
当年,这样的“死亡威胁”于他们家来说是 她对他说:“咱们回家。别人不守,咱们为什么
家常便饭。 要守?”
岛很小,没电,没水,只有两排营房——条 岛再小,是国家的岛,不能一日无人把守。无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