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31 - 2016年第1-2期合刊

●吴国平 -2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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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看台吴国平

拐个弯子借钱 / 拐个弯子借钱

今天是元旦，我独坐办公室值班，有些无 尤关邦几个把麻老师的话当耳边风。麻老
聊。回想一路跌跌撞撞走过来的日子，感慨万 师在讲台上语重心长时，他们几个就盯着我看，

千。 好像被批评的是我，眼神中满是不屑和嘲讽。
我是乡下人家的穷小子，一直穿着母亲自 我耷拉着头，恨不得找个裂缝钻进去。我恨父
己做的粗布衣服，吃着最粗劣的饭菜。从中学 母，明知没本事，为何还要把我生下来！

到大学，尽管饿兮兮的，都得等所有人都快吃饱 大二上学期，我终于换下了粗布衣服。那
了，才慢吞吞去食堂打饭。贫穷，深深烙在我的 两套新衣服，虽然几乎花光了我整个暑假挣下
心底，锻造出自卑的性格。如果说初中时尚不 的钱，心里却很高兴。当我打电话和父亲分享

那么明显的话，进城读高中后，就几乎成了病 快乐时，父亲竟然以责备的口气说：“云儿啊，你
态。为此，我格外努力，争取好成绩来遮掩自己 怎么那么大手大脚，不知道节约呢……”

的寒酸和自卑，找回一点点所谓男子汉的自信。 好心情被父亲一下子击了个粉碎。一怒之
高中时，班主任麻老师批评尤关邦等同学 下，我把电话挂了。
时，常常把我当榜样提出来。麻老师说：“你们 父亲没见过世面，到过最远的地方就是县

看龙启云同学，家里条件那么差，成绩却那么 城。那天报名后，已是下午两点，我饿了，身体
好。你们的条件那么好，成绩却那么差。好好 有些发软。父亲却说他不饿，叫我自己去吃，他

想一想，你们还有理由不努力吗？” 得赶回去打谷子。其实，他是舍不得花钱。
尤关邦最调皮，但他有一个当副县长的父 可能是年老或是精神放松的原因，在我工
亲。据说，读完高中，他就可以去工商局上班。 作的第二年，母亲就患了一场大病，把我节省的

我嫉妒得要死，做梦都想有这样一个父亲，这种 钱花了个精光，还欠下同事几千块。托老天爷
三更起五更眠的苦日子我过够了。 的福，这三年来家里没出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