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35 - 2016年第1-2期合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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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的电话。父亲叫我国庆节回家一趟。“为什么                         她神秘兮兮地跟父亲说:“旺财啊,你放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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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国庆节回去?”我问父亲,“爸,我正想利用国                        这次讲的这家,家里富足得很,小伙子长得很标                               шӬ໓࿐
                 庆节四处走走呢。大学快毕业了,我连这座省                          (帅),人又勤快,保证你家阿霞一见就喜欢

                 城都没走遍。再不走,就来不及了。”父亲在电                         ……”见我回来,她就住口不说了。我感觉好
                 话里高兴地说:“你得回来,你姐准备在国庆节                         笑,这个老婆婆怎么这个样子,当媒人像当贼。
                                                                                                                   小说看台吴国平
                 定亲。你有姐夫了,是邻村蛤蟆寨的……”                           父亲还没说话,母亲抢着建议了一句:“孩他爸,
                     父亲很高兴,比我考上大学还高兴,弄得我                       要不,你跑支书家里再打个电话看,再听听丫头
                 心里隐隐有些不快。记得我取得大学录取通知                          的意思……”父亲制止了母亲:“不用问,我问过

                 书时,父亲虽然高兴,但脸上的忧虑显然比高兴                         了。女儿说她现在不想找,要找她会自己找                                / 拐个弯子借钱
                 更多。如今,得知姐有对象了,竟然高兴成那                          的。”阿雅婆婆不愿轻易放弃,说:“旺财啊,大妹
                 样。那口气,就像是他自己定了亲似的。我在                          子说得对。我看再问问也好,现在的年青人想

                 电话里颇含酸意地说:“爸,姐定亲是好事,但你                        法随时会变的。”“不必了。”父亲一口谢绝了她
                 也没必要高兴成那样吧?”                                  的好意。
                     父亲在电话里说:“你这孩子怎么能这样说                       和姐说一整夜一整夜话的,主要是父亲。母亲

                 话,你姐有对象了,难道不应该高兴?哎,也是                         是个配角,只是在旁边时不时地掺合一两句。
                 的,你们年青人怎么可能理解老人的心思啊。”                         弄得我这个当儿子的,时常无端生出些醋意。

                 听到电话时父亲好像有点生气,我急忙打偏说:                         难怪人们说,女儿是父亲的前世情人。
                “爸,你误会我了。我是说,你原来担心我姐,现                              父亲和姐聊天时,偶尔就会内疚地说:“丫
                 在放心了吧?”                                       头,爸对不起你!你别怪爸,谁叫你爸没本事

                    “放心了,放心了。”父亲在那边说,“云儿                       呢?”我不明白父亲怎么会反来复去地说这句
                 啊,你还别说,你姐真有眼光,你姐夫长得挺标                         话?难道就因为我考上了大学?但考上大学是

                (帅),对你姐很好。”我说:“爸,你不说我也想像                       我自身努力的结果啊,我小时吃的苦并不比姐
                 得出,我姐是谁吗?”接到我的马屁。父亲在那                         少,怎么就没听过父亲给我道过半句歉呢?我
                 头越发高兴起来,连声说:“那是,那是,我的孩                        当年手气好,抓走了那个读书的阄,这能怪我

                 子的嘛。”                                         吗?只能怪姐自己命丑,怪父母没本事。我们
                     姐定婚的前几年,姐过年回来,父母总是和                       的父母太无能了,太残忍了,竟然想出让我和姐
                 姐有说不完的话。当然,更多的是问姐找到了                          靠抓阄来决定自己命运的事来。

                 对象没有?如果找不到,就干脆在阿雅的婆婆                               那是姐刚进初一那年深秋的一个晚上,父
                 介绍的那几个里面选一个算了。“丫头,你不知                         母愁眉苦脸地坐在一边,默默无语。整个房子,
                 道,阿雅的婆婆来家里好多次了。没得你的口,                         弥漫着父亲喷出的辛辣呛人的草烟味。我当时

                 我们不敢作主。”父亲说。                                  对读书没多大兴趣,抱着无所谓的态度在旁边
                     阿雅的婆婆是我们那里出名的媒婆,一辈                        翻着一本小人书。姐拿着两个小纸球从房里出

                 子帮人牵线搭桥。据说,附近寨子百分之七十                          来,丢在桌子上,说:“弟,阄是我写的,你先抓。”
                 的家庭都是她说成了。”                                   我放下小人书,走到饭桌边,随便在桌子上捡起
                     高一放寒假回家,我就碰到了阿雅的婆婆。                       一个阄,打开,里面写有‘读’的字。我高兴地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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