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32 - 2016年第1-2期合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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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手机振动着在桌上打着旋。我拿起 理。可你姐毕竟是爸的女儿,这打断骨头还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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шӬ໓࿐ 一看,是村支书家的电话号码,就知道是父亲打 着筋呢。算了,如果你实在没钱,就不为难你
来的。父亲在电话里说:“云儿啊,你有钱没 了。”没等我回答,父亲挂了电话。
有?”我说:“爸,你又要钱做什么?”父亲在电话 姐也真是的,难道不知道父母就俩残疾,一
里沉默了一下,说:“你还不知道吗?芳芳的婆 年到头守着那几亩薄田薄土,能有多少余钱剩
小说看台吴国平
婆住院了,还在县医院重症监护室。你想办法 米?放下手机,我仿佛看到愁眉不展的父亲佝
给你姐弄点钱救急。再不交钱,医院就要停药 偻着腰,一瘸一拐走出村支书家经销店的样子,
了……” 心里疼了一下。我虽对姐和父母意见很大,心
/ 拐个弯子借钱 听说帮姐借钱,我气不打一处来。父亲太 里一万个不乐意,可这个忙还不得不帮。
偏心了,什么事都偏向姐。 现在的医院,挂着人民的“羊头”,卖的却是
工作后,我经常回家,每次都会给母亲一点 私利的“狗肉”,早已失去了悬壶济世,医者父母
钱。可父亲总会找借口从母亲那里拿走,然后 心的责任和良心。交不出钱,就给病人停药,见
再悄悄地周济姐一家。一次,母亲不小心说漏 死不救。“操他娘的!”我没来由把气往医院身上
了嘴。我不悦地说:“妈,爸怎么能这样做呢? 撒,在心里狠狠骂了一通。
你怎么能把钱给他呢?”母亲打断我说:“你别怪 姐的今天,全是命中注定的。
你爸,就是他不找我要,我也会拿出来。儿啊, 小学六年,姐获得的奖状贴满了家里的木
你们两姐弟,哪一个有困难,我们都会心疼 板壁。那年,姐考上了县民中,却非要留在乡里
……”早知这样,我自己不会做人情,何必要你 读。班主任陈老师得知消息,特地上门做工作。
们转手?我想,但不敢说出来。母亲眼窝子浅 姐死活不听劝。一旁的父亲像泥塑菩萨,只知
得很,受不得刺激,动不动就抹眼泪。从此,我 道一个劲的抽着喇叭筒……
很少给母亲钱,回家时就多买几斤肉和水果。 报名前的当天晚上,父亲喝醉了酒,像个娘
我暗自得意,这下,父亲没法帮姐了吧。我低估 们的流起了眼泪。母亲收拾碗筷时,也不住地
了父亲的智商。我前脚一走,父亲后脚就屁颠 叹气。姐在一旁安慰着:“爸,妈,你们别伤心!
屁颠去了蛤蟆寨。 读哪里也是读。你们放心,我会用功的……”父
没听到我说话,父亲在电话哪头问:“云儿, 亲擦着眼泪,抽泣地自责着:“丫头,爸盘不起你
到底有钱没有,吱一声啊。” 读民中,爸无能啊……”
“我没钱!”父亲在那头沉默好一会。我知 第二天,姐牵着我的手出门,高高兴兴去乡
道,父亲又该自责了。果然,父亲在电话里说: 上报名。姐是装的,我感觉到她的失落。我说:
“唉,都怪爸没本事啊——” “姐,你真傻,你应该读民中。”姐强装着笑了笑,
这句话成了父亲的口头禅,听得我耳朵都 说:“弟,课本都一样,读哪里也是读。”“听说县
起茧了。 城的老师教得好些。”我反驳道。“瞎说,只要用
“爸,这不是你有没有本事的问题。”我打断 功,读哪里都有前途。”姐无力地辩解着。当时
父亲,说,“嫁出去的女泼出去的水。姐成了家, 我想,姐真的太傻了,真像姐说的那样,人家还
遇事就该自己想办法,不能动不动就找父母?” 分城里中学和乡里中学做什么。
父亲叹了口气,说:“儿啊,你说的不是没有道 得知姐留在乡中学,村里很多人都为姐惋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