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33 - 2016年第1-2期合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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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年,父亲也是一脸的赧色,仿佛欠姐的账。 候,我曾多次问母亲,我是从哪里来的?母亲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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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上初中,姐的成绩就变差了。不久,姐还 是说:“你啊,你是我从垃圾堆里捡来的……”话 шӬ໓࿐
赶起了边边场,成绩更是一落千丈。 说得活灵活现。结合父亲对待姐和我读书的
“姐,你以前年年都是前三名的,怎么现在 事,我更加认定母亲所言不虚。
越读越转去了?”一次,我问姐。姐笑着说:“弟, 赶到医院时,姐正搂着芳芳坐在大厅长条
小说看台吴国平
姐现在看到书就想打瞌睡。唉,我读不进去了, 铁皮凳上打瞌睡。其他凳子上,也都挤满了人。
你可别像姐,要努力哦?”“姐,不是这样吧?”我 更多的人,则用一块被单或是竹席子铺在地上
想说,姐是和男同学一起赶边边场成绩才变差 睡。这些人个个精神萎靡,脸上无一不写满了
的,但说不出口,感觉很丑。 忧虑和愁苦。 / 拐个弯子借钱
“真是这样的,唉!”姐似乎无奈地笑了笑, “姐,我来了。”
说,“信不信由你。” 听到我的声音,姐睁开眼睛,说:“弟,你怎
“姐,要不我给你换了吧?我真不想读书 么知道的?是爸告诉你的吧?”“是的。”我左看
了,还没有做农活有味。”停了一下,我试着和姐 右看,没发现姐夫,就问:“姐夫呢?”姐说:“工厂
商量。当时,我不知怎么的很厌学,确实想和姐 要赶工,不肯同时批假,你姐夫得晚几天,我是
换过来。 直接从工厂回来的。”
“瞎说!”姐说,“那是命中注定的,怎么能换 姐老了,一脸的憔悴。耳朵边,竟然藏着几
呢?” 根白发。看到还没满三十岁的姐如此苍老,我
我还想再说什么时。姐生气地说:“你再这 是既可怜又心痛。唉,这都是命啊!我在心里
样,小心我回去告诉爸。” 叹了一口气。
我吓得急忙住嘴。父亲虽然没本事,却很 “姐,芳芳婆得的是什么病?”我问。“中风导
凶,动不动就拿竹涮条抽我。 致脑溢血。”姐叹了口气,说,“还不知道能不能
姐读初二那年秋天,带着几个同学回家,帮 救回来呢?”姐的忧虑更深了,两滴眼泪在眼匡
忙打谷子。一个长着国字脸,大眼睛的男孩总 里闪动着,她向上抬起了头。姐是不想在我面
是跟着姐,当跟屁虫。饭后,还和姐一起收拾碗 前流泪,她想把眼泪逼回去。姐一抬头,额上的
筷。 抬头纹变得更深了,仿佛夹得死蚊子。
很快,姐谈恋爱的事就在村里传得沸沸扬扬。 我说:“姐,我只有一万块钱,都取来了。”
父母却装着没听见,什么话也没说。 “唉!”姐又长叹一口气,说:“弟,姐拖累你了。”
估计是我把读书的阄抓走的原因吧,所以 我不回答,算是默认。见我不说话,姐又说,“我
姐虽然谈恋爱导致成绩越来越差,但父亲却一 知道你也没什么钱,所以叫爸别告诉你,哪知道
句都没骂过姐,更别说打了。而我要是哪次考 爸还是说了。”
差了,就免不了吃父亲的一顿“竹泥鳅”。姐毕 姐不这样说还罢,一说,我心情更差。姐太
业初中外出打工后,父亲更是变态地打我。我 虚伪了,明明想和我借钱,却又不肯直接找我
多次拖着肿胀的屁股,一瘸一拐地走回学校。 借,倒拐个弯子让父亲开口。她难道不知道,父
为此,我恨死了偏心的父亲,感觉姐才是他亲生 亲前脚得知消息,后脚就会告诉我?但我不想
的。而我,自然像母亲说的——捡来的。小时 点破她,就问:“姐,芳芳婆叫什么名字?我去交

